男人身上凛冽的冷香从交缠的呼吸里横冲直撞地侵入倪喃的神经。

一如他此刻箍住她腰身的双手,一点一点,带着不容抵挡的气势,攻城略地。

“梁侑墨,”倪喃没有制止他的动作,一双狐狸眼仿佛沉入了无变的冬夜,“我很讨厌。”

“别让我再讨厌你。”

男人的动作僵了一下,挑起少女尖瘦的下巴,半垂着眼,没什么感情地嗤笑一声,“说得好像,你喜欢过我一样。”

空气一点一点凝住,四下落针可闻。

无声对峙。

唯一的变化就是男人攥着倪喃胳膊的手越收越紧,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折断。

蓦地,桎梏消失。

倪喃微怔,瞧见男人后退半步,慢条斯理地理好领带,重新变回那抹清冷的天山雪。

“走。”

他走向储酒柜,给自己挑了一瓶银质酒瓶的925龙舌兰。

金色的酒液撞入玻璃杯,镀上一层冷光,一如他沉如冰山的侧颜,“立刻。”

他的话音落,卧室门的便咔哒一声关上。

一片昏沉,满室的光仿佛也跟着少女,毫不留恋地离开。

——

雨势渐大,门外那树晚樱花瓣尽落,长满了红褐色的新叶。

倪喃捏紧手机,没有一丝犹豫地钻进雨幕。

走了几步,瞧见不远处一道人影,正打着伞背对着她,有几道薄烟从伞底飘散开来。

曾在这里发生过不快,倪喃下意识加快了脚步,却听见伞下那人急急出声唤她。

“倪喃。”

是一道女声,尾音带翘。

倪喃回头,瞧见艾琳儿捻灭了手里的烟,朝她走过来。

“能耐啊,”艾琳儿边走边撩动那头茂密的卷发,浓厚的眼妆因为雨夜晕开了几分,“刚认识的大老板就被你勾搭上了?”

“我还以为,你这要早上才出来呢。”

倪喃懒得和她多解释,也没心思关注她为什么会等在这里,转身欲走,却被女人拉住胳膊。

一顶黑色带着鎏金骨架的伞拢过她头顶,艾琳儿挑眉,“别急着走,沈总要见你。”

倪喃不动声色地从伞底错开,和艾琳儿拉开距离,清冷的声线听不出其他感情,“不必了,麻烦转告沈总,遮天我不会再去。”

“唉?”艾琳儿挑眉,“这么好的敲沈氏铁公鸡竹杠的机会你就这么不要了?”

“就今晚这种情况,再凭倪叔和沈总的交情,你怎么说也不得敲他个百八十万再走人?”

听到艾琳儿提起父亲,倪喃没什么表情的脸这才出现一丝裂痕。她细眉微颦,声线骤然冷得恰似这春夜雨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话落,她转身欲走,却被艾琳儿拉住胳膊,强行塞进手里一个东西。

“这可是我自己手里最贵的烟了。”艾琳儿扬了扬下巴,“算是还了你那天救我的人情。不过只有‘烟’,能不能成功‘点着’,还要看你实力。”

倪喃皱眉看了眼手里的东西,是一盒细金包装的苏烟。

侧边用水性笔潦草地写了一行字——金洲路程亿坊。

倪喃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,右侧的车道突然晃过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
一辆银白色的莲花嚣张的打了个转弯,却又在驶出一段距离后倒了回来。

来回两次,路边的水洼被它碾得四溅,还好艾琳儿眼疾手快拿雨伞挡了污水,才免得他们二人被溅得满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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