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上种种,分开才是常态,你心思通透,该比我想得更清楚才是,”林辰说完静了许久,才幽幽叹了声气,“只是我心里仍有些放不下,自幼他便压我一头,因为生辰在同一日,连决定自己如何度过那日的权力都没有,如今更是被逼得背井离乡,还不知多久才能回来。”
“放心吧,你走那天我肯定去送你。”段惜说完,摆摆手便上了马车。马车晃晃悠悠走远,她盯着链子看了许久,最终重新装回盒子内,没有再取出来。
“为何不取?”慕容卿问。
刚下过一场雪,东宫安静又清冷,两个人牵着手,却只觉得周身都是热腾腾的。
段惜无奈:“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时光荏苒,如白驹过隙,转眼便是小半年。
林辰微微颔首:“也是。”
两人闲聊许久,直到傍晚段惜才要离开,林辰将人送到大门口,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:“知道你肯定会来,所以早就准备好的。”
“还执着呢?”段惜无语,“好好做你的知府吧,再斗下去,说不定连命都没了。”
慕容卿默默咽了下口水:“……好。”
段惜捏起链子掂了掂:“谢了。”
“我不是一向只在乎吃喝?”段惜反问。
“情蛊,民间经常有人会用的一种蛊毒,不难查清来源,只有真心人的血才能救,否则便会受疼而死。”慕容卿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没有半点起伏,“事出紧急,为了保住性命,所以没等你醒,便抽了你的血。”
“我没什么打算,得过且过吧,东宫虽然无聊,却也吃喝不愁,挺好的。”段惜坦言。
林辰叹了声气:“不出意外就这三五日了吧,这一走,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。”
“还有事?”段惜回头。
“相见又有何难,你不能来看我,我去看你就是。”段惜没当回事。
说完,见慕容卿还盯着自己,不由得笑了一声,“我与祖父三年多只见过不到五而,其中三次都是宫宴上打个照而,几乎没有说过话,所以对他的去留……我真的没那么在乎。”
慕容卿不悦:“两个时辰了。”
……她方才没有受伤吧?段惜不解抬头,猝不及防对上慕容卿幽幽视线。
段惜笑了一声:“这样还不够?”
段惜耐心等了半天,结果一句像样的解释也没有,索性就不等了,打个哈欠躺下,还不忘给他留半边床位:“算了算了,你不让我走,我就不走了,赶紧睡吧。”
林辰静了静,笑了:“是啊,就因为身份低了一头,便一辈子过得没有他舒服,这可真是……”
这般想着,他牵着段惜的手往饭厅走,一边走一边闲聊。
听他又提林辰,段惜停顿一瞬:“我能去看看他吗?”
这句话引得段惜一阵惆怅:“你们从前多要好,唉……”
段惜笑着盛粥,等他过来后推给他一碗,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吃着,半晌不小心对视一眼,慕容卿硬生生别开了脸。
段惜打开,是一条精致的链子,却不是自己那条。
“也没说什么,”段惜说完停顿一瞬,“对了,他送了我一样东西,我放马车里了。”
“是啊,来送你,”段惜笑道,“打算何时离开?”
段惜轻嗤一声,没有搭理他。
寝房的灯烛一如昨晚般亮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