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涵央看着他走到桌边, 拿起一盒烟想要抽。
却又意识到她在,看了她几眼,手抖了抖, 把烟塞回去。
她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。
窗外的北风好像还在吹,乌拉乌拉,喋喋不休, 就好像要冰封这个世纪一般。
她的脚步在原地踟蹰不前,隔了一会儿, 走上去,从身后抱住他。
“阿诤。”她把半边侧脸隔着一层衣料贴在他的肩胛骨位置。
向考诤低头看到她的手臂, 紧紧抱着他的腰,心里涌起好多好多的暖意, 失笑一瞬。
他握住她的手, 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手背上那层皮肤。
姑娘的手很漂亮,细长白皙, 握着也很软。
“其实不想说的。”他说, 语气里有些自嘲, 愣神, “怕你会看不起我。”
他笑一声。
她从后面抱紧他,声音闷闷的,但是很认真也很坚定, “不会的。”
她让向考诤有那么一瞬间愣住。
动了动喉咙, 转过身去,看着她。
沉了口气,拉着她坐沙发上, 看着她, 眼里有颓、有丧、还有纠结和犹豫。
“向考诤……”
“央央。”他打断她, “如果我说,我是私生子……”
纪涵央愣住。
“你会不会看不起我?”
纪涵央好像预料到了什么,呼吸变得很重,但还是迎着向考诤的视线,认真地摇头,坚定的说:“不会。”
向考诤笑了笑,拉着她的手又握紧了一些,把她往怀里又扯了扯。
良久。
“这件事,我是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里知道的。”
所以这就是真相?
纪涵央心里的疑惑一点一点清晰起来。
她想起那个暑假,她穿着短T走在夜间的路上,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,看到在街对面的向考诤,他不知怎么学会了抽烟。
烟雾缭绕里,他呛着、咳着,但那支烟就是没放下。
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尤加利叶色的短T,隐隐约约中,好像和当年那个男孩重叠。
可是不是。
当年的他是天降的光。
而那天的他,要把自己往泥里摁。
他仍旧好看,即使是颓的,也有天生贵公子的派头与天之骄子养出的气质,给他那层忧郁与玩世不恭套上光环。
那根烟抽完,他又掏出一根烟,点燃,然后递嘴里,烟雾缭绕,在夏日的晚风里。
散不掉。
纪涵央在便利店门口看了他好久好久,看到他从点烟的姿势不熟练,再到烟丝袅袅。
那头雾感的黑发在风里乱舞,他眉眼间桀骜的、意气风发的少年气,仿佛也随着那些烟散了个干净。
那一刻纪涵央是昏了头的,她转身,回到了便利店里,去买了一盒最贵的润喉糖。
她下定决心要去和他说上一句话,哪怕是提醒他少抽烟,哪怕只是说声“你好”,哪怕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挽救他那副颓丧的模样。
可她不愿自己爱的少年,就那么折去一身傲骨、跌落泥潭,他应该永远意气风发,永远光芒万丈。
因为纪涵央觉得,他自己明明也不愿意。
她躲了三年了,纪涵央你不应该是个逃避的人,你不是一向目标清晰、永远不回头吗?
你都为了他改高考志愿了,你们大学还要相见,难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