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溪玥的眼中有光,看向他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欣赏。
李衍自小就长在宫中,身边的人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一眼就能看穿。小时候,皇后总是喜欢找他的毛病,常常大冬天就让他在殿外罚跪。若是他读书读得比他那二哥好,她总会变本加厉的打压他,让他身边所有的婢女和公公用最恶毒的话侮辱他。
说他是贱奴生的,亦或是说他长得女里女气,定然是什么脏东西附身。
母亲让他忍耐,他没有强大的母族庇护,也得不到父皇的关心,只能谨小慎微的活着。
于是,他就一忍再忍,隐藏好自己的心情。从不表露任何情绪,即便他比他那皇兄学的快了多少倍,也悄悄的藏着,不展露出来。
直到他的大哥被封为了太子,他总算好过了许多。
皇后似乎早就看不上他这个失去母亲庇护,又不得陛下喜爱的皇子,把矛头直直地对准他的大哥。
而他也得以喘息,悄悄的练武,在一次又一次的挥拳中把压抑在心底的恨发泄出来。把多年来的不公和委屈发泄出来。
和皇子称兄论弟其实多么地可笑,可李衍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拒绝她,尤其是对上她那双带笑的凤眼。
她使劲地挪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,想要努力的靠他近一些。那姿势竟然滑稽又可笑,就像他在香案下见到她时一样。
在将身体挪至他的身旁时,江溪玥松了一口气。她挨着他坐好,对着他的脸说道:“衍兄,若是将来升官发财,平步青云可千万要提携提携我。”
她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他。
“你功夫这么好,这次武试一定能拿个好名次。”
李衍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他下一轮就要找个由头输掉比赛。而且跟着他这个不受宠又没母族支持的皇子,只怕也没有什么升官发财的机会,他怕是要让她失望了。
他心里有些刺痛,他不想让她失望。
江溪玥见他毫无反应,只是低着头发呆,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。
果然,这俊俏公子还真是难哄呀。
深夜,星星在天空中闪着光,一日的劳碌和胆战心惊让她感到疲惫。她昏昏沉沉,左右摇晃,在明亮的火光中打着瞌睡。
李衍将自己的睡袋递给她说道:“睡吧。”
第二日,江溪玥醒来,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。她爬了起来,走出洞口,俯瞰脚下。发现这洞穴藏在一处山腰处,四周荒芜,竟然没有一棵树木,只有孤零零的几株荒草。
若是想要爬上这个洞穴,只能先从最高的那棵高耸入云的樟树落脚,再一登而上,飞跃至山腰的一处落脚点,最后再攀上这个洞穴。
远处有一黑影在移动,他一跃而上,接力攀上了那棵樟木的最高点。随后一脚压过一条树枝,轻轻松松就一手扒住了洞穴前的边缘一处。
江溪玥刚要伸手将他扶上来,却见他如同荡秋千一般,仅靠着一只手支撑身体,将身体向右扭转,随后翻越至她的面前。
她呆呆地看着他,这还是人吗?这般惊心动魄的一套动作,被他做起来,轻松的像荡秋千一般。若是从这里摔下去,定然会粉身碎骨。
他看着江溪玥,伸手递给她水和几个野果子。他的额头上有几滴汗珠,这荒郊野外的找点食物应当是不太容易的,更何况这密林之中应当不止他们呢两人。
“衍兄,为何你对这里如此熟悉。”她问道。
“小时候来过一次,记得一些地形。”
江溪玥惊讶的问:“只一次,就能记住吗?”
李衍看着她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