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香隐隐,萦绕于怀。
沈晏如只觉鼻尖被磕得一疼,后又撞进谢让怀里的霎时,因重心不稳,她下意识胡乱往他身上抓去以作凭靠。
她回神时,见谢让胸口衣衫处淌了小片水渍,是被她的泪洇湿的。
她仓皇挪开面,赶忙拿出绢帕替他拭净,奈何那沾湿之处已是渗了进去,她只得用力稍使了劲。她想着谢让极为注重整洁,即便她此举看着像是无用功,自己也要把表面功夫做到位。
如此一来,她也算是从秦朔一事稳住了心神,没再继续为此前事委屈落泪。
谢让:“……”
她怎么总喜欢跟他的衣衫较劲?
今日他未着袍,穿得清爽,唯披一薄衫,此刻她的指尖隔着绢帕,亦切实触及着那衣下紧实,惹得那岿然不动的人眸中微让愈深。
他垂眼瞧着她近在咫尺,忽觉她身上淡淡幽香似是与以往不同,让他如中迷烟,难以集中注意力。
“嘶——”
直至听得一吸气声从身后传来,谢让回过神。
他侧过头看去,便见季琛以扇挡住了脸,嘀咕着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…非礼勿视……”
虽则那扇骨隙间,已见得季琛嘴咧成了弧形。
沈晏如僵住动作往出声的季琛看去,这才发觉二人此刻的姿态在季琛看来,便是她欲解谢让的衣衫,并对之肆意玩弄。
她微屈着手指缩回了手,忙不迭想要解释:“我…我……”
季琛一本正经地道:“沈姑娘你放心,我刚过来,这儿没人。”
沈晏如耳根连着脖颈唰地通红。心想着他果然误会她和谢让了!
季琛折身就走:“你们继续,我帮你们打掩护。”
沈晏如暗道不好,接着便要追上去好生解释一番:“季大人…”
但她方跨出一步,就被谢让提着后颈衣领拽了回来:“追去做什么?”
沈晏如闷声:“解释啊。”
谢让不解:“为何要解释?”
此刻沈晏如已见不着季琛身影,急道:“你名声都要被我败坏了,你怎么不着急的?”
季琛好歹是谢让的好友,自己闹出这般误会,往后谢让在季琛面前可不得被取笑?堂堂少将军,竟被她一个小女子当面“扒衣服”。
虽然这种事她不是没做过,但被人瞧见又是另一回事。
谢让:“坏就坏吧。”
他何时在意过名声?
沈晏如:“?”
难道因为他平时好友寥寥,早已不在乎所谓名声?
这么想来,谢让从小到大,除了季琛,似乎未曾听闻谁能同他说得上话。也难怪他如今冷冰冰的,看样子像是幼时就惯于孤零零一个人。
沈晏如不由得心生几分如惜,她认识谢让这些时日并未觉得他有多冷情,京中对他的那些传言不全为真。
一旁谢让瞥见她的目让,觉得古怪。
这眼神…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?
少顷,谢让挑开话茬:“沈相昨夜向将军府挑了几个武功不差的暗卫,回京后会随你左右。”
父亲居然去求了将军府?
沈晏如放缓了步子,唇畔衔了几分苦涩。
这京中皆知,将军府训出的暗卫可谓武艺高绝,非是普通的达官贵人可得。父亲这些年高居相位,身怀傲骨,从未放下身段去求过谁,沈家与将军府素来没什么交集,父亲却为了她的安危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