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如满面泪痕,眼尾堪堪洇红,她双手扶着跟前妇人的衣裙,哽咽着声,“娘,如儿是被冤枉的……如儿绝对没做自毁清誉之事……”
沈夫人垂眸瞧着女儿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,心头既如又恨,“昨夜这么多人眼见你在公主府上,和一侍卫纠缠不清……你,你……”
沈夫人重重叹了口气,眼中有泪涟涟,却仍稳声道:“你身为未来储妃,尚未完婚便被他人污了清白,这要是太子殿下追究起来闹到圣上那里,整个相府都要遭殃!你让为娘的怎么维护你?”
即便她爱女心切,但当下因沈晏如一时之失,相府被推向了风口浪尖。太子妃未完婚便与他人偷情,蔑视皇威,辜负圣恩,这是株连的大罪。
“可这分明是子虚乌有之事!”沈晏如颤声说着,心中万般不忿,本就湿润的眼眶再度涌出泪来。
这样否认的话,她已说了千百次。
明明受害者是她,但任凭她眼睛哭得发痛模糊了,都无人信她。
沈晏如只觉委屈至极。
她连那侍卫长什么样,姓甚名谁都不知晓,何来纠缠不清?
沈晏如记得,昨夜公主府夜晏毕,她本是打算离席归家,丫鬟也早已在马车处候着她。正要动身时,她听闻太子秦朔于竹亭闲坐,欲见她一面。
此间时辰,孤男寡女会面虽是有些不合宜,但秦朔与她青梅竹马多年,感情要好,且二人被赐婚以来,秦朔待她向来发乎情止乎礼,尤为克制。
故而沈晏如并未多想,朝着竹亭步去。
曲径通幽处,她借着石灯盈出的微让,瞥见了前处秦朔的背影。
“殿下?”
沈晏如柔柔唤了他一声,又似乎因距离尚远,秦朔未能听见。她只见那身形遥遥,在枝影间现出轮廓,隐隐约约。
她提裙加紧了步子,随秦朔远去的身影追去。
微暖夜风拂面,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。她不知怎的蓦地步子发软,连着眼前视野也变得模糊。
酿酿跄跄时,她察觉有一男人上前扶了她一把。
虽是看不分明男人为何人,但其所着服饰深黑,断然不会是秦朔。
沈晏如咬牙提起劲,想要提力推开男人,奈何此刻她浑身软绵,用力之下没能站稳,反是栽到了男人怀里。
恰逢晏散的一众路过,见二人姿态亲昵,此事便被说成了,相府千金夜中私会公主府侍卫偷腥。
之后的事,便是丫鬟闻风赶来,把沈晏如搀上马车带回了府,侍卫亦被下令抓了起来。
那会儿沈晏如回到府中,清醒后还在想,就算外面的人信以为真,但母亲是了解自己的,母亲相信自己根本不会做出此等龌龊事。
哪曾想今日,母亲把自己叫到正堂,竟不信自己所言。
沈夫人轻轻扯出沈晏如揪着她的裙摆,转身从案几处斟了一杯酒。她抿紧唇端着酒盏,见女儿伏在地上,倔着一双泪眼,酸涩附上心尖。
沈夫人抬眼看着堂内匾额,“清风峻节”四字赫然,她悄然藏住眼底的挣扎与疼惜,躬身对女儿哄声道:“如儿,听为娘的,趁此事还未发酵…自行了断吧……你爹爹会想办法压住此事,起码能在你死后保住你的名节……”
话落时,屋外雷鸣骤然,淅淅沥沥的雨声俶尔急至。
沈晏如听及此言,凝住了泪眼,浑身顿时冰凉。
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母亲,后者面容沉重,不为所动,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沈晏如本还抱有希望,母亲最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