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众所周知,从前扶摇书斋与那茶楼本就一家,你先是在茶楼里寻人对辩,却又在我出现后离开了茶楼。现如今又在我学子返书斋的路上刻意滋事,你且说说,这是巧合?”
“我似乎也没有这样做的目的吧?”七叶敛起了笑意,随着沈晏如为其松绑站起了身,“不过是闲得无聊,找点乐子。”
“这便要问你自己了。你是个聪明人,这样低级幼稚的说辞骗骗小孩子还可以。”沈晏如微眯着眼,狡黠的光从眸底一闪而过。
七叶满不在意地瞄了眼书斋门匾,“你这书斋一看便是为功名利禄而设,这才几个月,便有学子入秋试,放眼整个京城,也没有几家私塾可以做到。而我只是个臭要饭的,既不科考又不读书,送上门来所为何?”
“你对我书斋了解还挺多嘛。”沈晏如捕捉到他话中关键所在,笑吟吟地说道。
七叶面不改色地吹着口哨,“道听途说,我不比你们这些大人物,整天太过于闲。”
沈晏如出其不意道:“闲?我书斋缺的正是闲人。”
见七叶一脸不解,沈晏如续道:“这样吧,你不是喜欢与人对辩么?我书斋里的学子整日忙碌,却无时间练习口才,正好你可以于我书斋,随意找他们对辩。辩题只要不是违反道德法律一类,你随意。”
七叶抿了抿嘴,“沈少主,你这是在找免费的陪练吧?”
不想沈晏如坦然一笑,拖长语调颇为诚实地答了他的话,“是啊。”
“我觉得我躺在外面大街的臭水沟里更舒坦。”七叶说着便要往外走。
沈晏如未阻拦,只是朝那背影说着,“七叶,你若是还有着想要完成的事,我或许能当你的攀枝。这是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,即便我不知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。”
七叶步伐一顿,他微微侧过身,嗓音是不容置喙的沉稳,“不知目的便堂而皇之地抛橄榄枝,沈少主,你也太草率了。若我的目的是毁了扶摇书斋,你还会这般挽留我?”
沈晏如从容不迫地答道:“那也要看看你且有没有这个本事。我向来不拒有本事之人,若你真是来害我的,我自认也有反击的能力。”
而七叶摇了摇头,未再多留一步,径自晃了晃悠哉哉的步伐,走出了扶摇书斋。
【宿主,这人还真不好搞。】系统为此叹道。
沈晏如收回了目光,“等有机会,查清他那背景便有下手之处了。七叶,这个名字应是他流浪街头临时取的吧,我瞧着也不像是个正经名字,连同姓都没有。”
沈晏如亦明白,名字不过是个代号,若有意隐藏真名,多半是像谢让这样想隐去身世背景。错杂而驳乱的人影掩住了天光,一并将刺客置入暗色里。刀刃刺入腹时,疼痛感一霎被放大,沈晏如连着想要痛呼出声的音都在喉间戛然而止。
黏稠的血贴着冰凉的刃,就着温热不断涌出。沈晏如已是无力站稳,刹那间,浑身的感官聚于那一处的疼痛,听觉与视线渐渐变得迟钝模糊。
她依稀听见莫亦喊着她,小孩尖声的哭叫于周遭喧嚣里格外清晰。
而纵然她想开口回答他什么,她却觉下颌如有千斤沉,如何也难张半分,更不用说发声了。就连呼吸之时,她也觉着鼻腔间尽是血腥之气,还带着甜锈的味道,极其难受。
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很快袭来,意识趋于混沌,沈晏如倒下的那一刻却是在想,还好这次谢让因病没来,不然又要为她挡刀了。
凌乱的泥尘拂过乱哄哄的门前,谢让闻言赶至扶摇书斋时,闹事的一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