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谢让终究没有可能。
她不该如此自私地占有他的好。
却是在她仰起头时,正撞上谢让衣前大片骇人的血色。
第 75 章 伤痕
淡淡的血腥味落于鼻尖,如有铁锈灌入了口鼻里,沈晏如定睛看去,谢让身着的浅银色长袍处,滚金襟口下浸开的血红愈发浓重,极为扎眼。
那血红正对心口,不断冒出鲜血的伤痕,像极了之前她在梅园时,用匕首刺伤他的位置。
沈晏如还未说出口的话就此噎在了喉咙处,暗自打着的腹稿也散得一干二净。
“兄长……你这是何时受的伤?”
沈晏如喃喃问着谢让,思及那会儿她在茶楼里下意识冲出去抱住谢让,欲为他挡下角落袭击而来的暗器时,谢让折身提剑,剑身打落了将要刺入她后背的暗器,随后也将刺客一并擒拿。
昏黑之中,不休的雨声充斥着整个耳畔,与着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,冰凉的雨水浸湿了衣裳,粘腻着皮肤。
夜雨淅淅间,沈晏如披着蓑衣步入了浓重夜色里。彼时她紧紧攥着那香囊,心头却是想着,这么大的雨,先不论谢让有没有被人怎么样,单是淋上一遭都要卧病许久。
若是谢让真出了什么事一命呜呼,她这才嫁入谢府又不得宠的少夫人身份,被扫地出门是迟早的事。届时想要重振扶摇书斋,又丢了个平展先生,便是举步维艰了。
谢让,你可千万不要出事。
沈晏如心头默念着,便是向来不信神佛的她,此番也在祈祷着上天对谢让有所庇佑。
据学子所言,平展先生被人绑去了西郊处的山林,那些贼人甚至放言若是他敢搬来救兵或是报官,平展先生便休想活命。
城中雨一下,又正值入夜时分,水雾缭绕的街中,唯有沈晏如独自一人奔赴的身影。
出了城门,林木渐盛,路间泥泞不堪。沈晏如遥遥看着云间不减的雨势,却是改道步入了更加难行的野丛里。
此时系统不解地问道:【宿主为何不走大道?】
沈晏如艰难地撇开横生的枝木,“那学子显然是在说谎,他说话之时都不敢正视于我,眼神闪躲且动作不自然。而且他来时雨并不算太大,身上却湿得像淋了好久一样,偏偏他身上的‘伤口’还根本不像在雨中许久的样子。”
系统默声半刻:【既是知晓他说谎,你方才还一副担心谢让的样子又跑了来。】
沈晏如抹了抹面上的雨露,抓着藤蔓费力从淤泥中抬起脚,“来之前我派人去谢府问过了,谢让确实不在家中,从午时外出后就没有回去。再加上这设计引我而来的人把谢让也算在了其中,保不准他真的把谢让怎么样了,所以我将计就计,前来正是想查探一番。”
系统应道:【但谢让好歹是尚书之子,应当不会把他怎么样吧?】
沈晏如敛下眼,沉声答言:“谢让平日里因病深居简出,我拿捏不准对方派的人是否真的认识他。但说谎的学子却是可以给对方指认他是平展先生,明白么?”
【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不知平展先生真实身份,从而草菅人命……】系统没能再继续说下去。
沈晏如说不上来,此时她于山野的乱雨泼打里,觉着自己像是浮沉于洪流的浮萍,而她能抓着的唯一一根、让她不至于就此被沈浪掀翻的稻草却将被人折断。
她想,抛去谢让是平展先生这一缘由,至少从她入门谢府以来,谢让待她并无半点凉薄与苛刻,也算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少数对她不错之人。
若是谢让因她受牵连而死,不论日后她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