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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此献殷勤的机会,姜留亦不遑多让,“我去摘点果子,先给你垫垫肚子。”

沈晏如环顾着四周漆如浓墨的夜,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,后怕的感觉仍爬满肺腑,她紧忙叫住了二人,“我……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吗?”

谢让拿起倚在墙根的木杖,递给沈晏如,“你的腿所幸伤得不重,断掉的部分我已经给你接上了,但不能过于使劲,我做了根趁手的木杖,试试。”

闻及此,沈晏如莫名觉着伤腿发烫起来,像是被温热的手掌捂住。她握着那光滑的木杖,双目躲闪着谢让的视线,“多谢兄长。”

姜留径自上前搀扶着沈晏如,肩膀微微一沉,“沈娘子,我的伤也还没好,走不了太远,你便同我一道吧。”

沈晏如答道:“好啊。”

谢让本欲言之沈晏如跟着他更安全,不想还未开口,沈晏如已是满口答应了姜留,他摩挲着手心里的竹哨不禁用力了几分,险些将之掰断。

他略有生硬地把竹哨塞进沈晏如手里,“有危险就用它。”

姜留轻笑一声,“谢少卿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沈娘子的。”

谢让自顾自对沈晏如吩咐着:“不要走太远。”

沈晏如轻轻点头,“兄长不必挂虑。”

雨过后,夜色如洗,山里清透的星光挥洒,万象澄澈。

鼻腔里的血腥气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之气,沈晏如杵着木杖,由着凉风习习,吹拂着心神。

沈晏如侧过头,看着姜留的肩膀,问道:“姜大哥……你的伤还好吗?”

“来,小心,注意脚下,”姜留正搀扶着她徐徐而行,他浅浅笑着打趣,“比起当年你救我的时候,这伤算不得什么。也多亏你为我及时止血包扎,不然怕是血都流干了,也没法同你出门。”

沈晏如低声说道:“其实是兄长救了我们……”

话还未完,姜留望着前处一高耸的树,“那个果子正是这季节食用之时,皮薄汁甜,我为你摘些。”

姜留就此松开了她的手,沈晏如留在原地,朝他喊道:“姜大哥,你当心。”

意识到姜留有意岔开她的话,沈晏如无奈地抿着唇。她本是有意缓和姜留与谢让之间的关系,这山高水远之地,以免二人再闹出什么矛盾来,如此看来,她这好心应是多此一举。

谢让登时明白了姜留为何会这么做。

想要让他和嘉宁两败俱伤,并没有别的什么利益相关的目的。姜留只是单纯想要谢让死,想要利用这双方僵持不下的兵力,耗尽谢让的力气,让其可以借机杀死谢让。

“谢少卿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个,你主动死在我面前,我带着你的大军冲进金殿……”

姜留含笑的语调轻扬,他玩弄着腕间的蛊蛇,“第二个,你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,我再把你杀死。”

谢让提起手中的利剑,其上血色未消,“我选择第三个,杀了你——”

浓重的暗影里,姜留拨弄着手边的蛊蛇,虚晃着动作,那微不可见的小蛇疾如闪电,猛地向谢让窜去,空中只余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。

姜留露出得逞的笑,“它最近又吃了不少好东西,肉眼早已无法看清。”

话音方落,沈晏如急切的声线从近旁传来。

“兄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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