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巧仪态端庄,笑说:“自然,于姒不答应你,本宫早便料到,既然如此,你也只剩下平翠姑姑指的那条路,诱银甲军出城,围剿忠义侯府,逼迫老侯爷交出虎符。”
“就怕老匹夫不肯就范,他在椋都这些年,拿的并非实权,仗的是他堂弟振东伯于茂,可堂弟毕竟不是胞弟,辽东那边不一定会为一个于姒举兵来造反,他们背后还有外敌。”
周巧点了点头:“言之有理,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今夜本王才会到这儿来。对付老侯爷,要用到二十四衙门大总管。”
“你想诱杀于延霆?”周巧放下甜汤,眸中惊疑不定,“你疯了?”
坐镇椋都的大柱国手掌虎符,有号令天下兵马之权,一旦身死,辽东各支哪里会认下他那位年纪轻轻的后继之人?别说辽东了,就是西边的陈九珂和远北的杜平沙,都会觊觎中原!
这是最显而易见的推断。
而刚把持朝政的摄政王并不这么认为,他仿佛初尝权力带来的甜头,开了这个荤,不知餍足的心变得狠厉非常。
“要做就做绝。”唐亦抿了茶,目中是不言而喻的果断,“御林军奉皇兄命令追查唐国国谍,查到唐绮在暗中经营天香酒楼多年,通敌卖国勾连敌军垒驻假军功,于姒的陪嫁丫鬟是由她买通才下毒谋害的皇兄,她意图谋反,被辽东援军识破后,将计就计让她葬身鹭城,而她手下亲信余孽不惜要入宫行刺本王,忠义侯挺身救新帝于危难不慎丢命。至于于徵藏在哪,老侯爷风光大葬之时……就会有眉目了。”
如此精彩的话本,想必落入民间必成典著广为流传!
辽东和椋都之间毕竟还隔着青州,路途尚远,功劳都给于家,振动伯没有任何出兵椋都的正当理由,除了归顺拿他们可以说是毫无办法。
周巧沉住气,默过半晌,道:“夺个虎符而已,犯不着用上曹大德。”
唐亦诧异道:“不在宫中动手?”
周巧拍手叫来囱囱。
大宫女还领进一个小太监。
二人在座前跪地,唐亦面露不解。
周巧解释道:“这孩子在御马司养了一年多的马儿,原本是本宫那位姑母的卒子,又巧与太常寺的人交好,如今也算是能排上些用场。”
唐亦听得更糊涂了。
“与太常寺交好?”
“太常寺有于家的人,不得不说,我姑母在世做皇后,许多事还是查得很仔细的。”周巧道:“明日你关在笼子里的雀儿不是要送去郊野‘秘密处决’么?于延霆上朝坐轿,着实慢了点。让这孩子跟太常寺的人一道去千步道演练登基大典的走马礼节……”-
于延霆闷坐在清玉院主屋檐下,盯着被灯笼照亮的那些桃树出神。
院里的小厮端了几根洗干净的生黄瓜,走到他身侧,恭敬道:“侯爷,桃子还没熟。”
“嗯。”于延霆应声,目不转睛,伸手拿起黄瓜,啃得没滋没味。
小厮转身要走,于延霆叫住他,前者顿住脚步,露出疑惑。
于延霆侧抬起头说:“你是叫澄羽吧。”
小厮答:“回侯爷的话,是叫澄羽。”
于延霆吧唧着嘴,侧头过来看他。
“衍州人士。”
“是的。”
院子里起风,灯笼的光忽明忽暗,老侯爷看过来的目光让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