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沈渡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,整个一楼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影,只有厨房传来阵阵声响。
厨房里只有艾伦操纵着料理仪器,叮叮当当地准备着晚餐。看见沈渡进来,艾伦放下手中的蔬菜,问沈渡:“先生,您需要一杯咖啡吗?”
沈渡看着晚餐的菜单,随口说:“不需要,给我一杯柠檬水,谢谢。”
艾伦很快给沈渡倒了一杯柠檬水,顺便往里面加了冰块,还贴心地将吸管扭成了一个心形。
沈渡接过水,看着粉色的心形吸管久久没有说话。
艾伦的外型是一个身高一米九,长相硬朗的男性形象,然而他却拥有着一颗少女心,一直偏爱各种粉粉嫩嫩的东西。在沈渡的镇压下没有太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,但是从来没有放弃在一些小地方上坚持他的爱好。
比如今天的粉色花瓣,以及现在的粉色心形吸管。
艾伦的审美一直是个迷,智能管家的逻辑行为,沈渡一直理解不了,可能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之间有壁吧。
沈渡捧着杯子,就这粉色的心形吸管淡定地喝了一口柠檬水,他看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艾伦,问艾伦:“晚餐还需要多久?”
“五分钟,先生。”艾伦一边将做好的食物装盘,一边询问沈渡:“先生,您还是在书房用晚餐吗?”
按照往常的习惯,沈渡一边都是在书房用餐,一楼的餐厅很大,但是并没有被主人使用过几次。
“在餐厅吧。”沈渡没有选择去书房,而是一反常态的选择在餐厅用晚饭。
智能管家并没有注意到主人的反常,“好的,先生。”
沈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而艾德里安还没有出来,应该还在他的房间。
艾德里安的房间被沈渡安排在了一楼的偏厅,方便艾德里安轮椅进出行动。房间窗外就是小花园,被艾伦打理的花里胡哨的,色彩异常活泼,沈渡想着艾德里安隔着窗户看到满庭葳蕤芳菲,说不定心情也会好一点。
“中将,出来吃饭了。”沈渡轻轻地敲了敲艾德里安的房间门。
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,和微不可闻的闷哼声。
“艾德里安?你还好吧?”沈渡急忙敲门询问,见里面再没有丝毫动静传出,害怕艾德里安出什么事情,沈渡顾不得隐私礼仪,当机立断地用最高权限打开了艾德里安的房门。
一进门就看到艾德里安倒在地上,正在艰难的用手臂将自己撑起,而他的轮椅却滑到了另一边。
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。
见到沈渡进来,艾德里安停下了动作,他垂着头没有去看沈渡,金发狼狈顺着他的肩膀逶迤在地上,遮住了他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,像一条刚上岸,行动不便的美人鱼,脆弱又无助。
最狼狈的一面□□裸地暴露在了沈渡的面前,让艾德里安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地假装自己一切正常,他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晰的认识到,他不是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强大军雌——他只是一个再也站不起来的废物。
沈渡轻轻走过去,将轮椅拉过来,又将艾德里安打横抱起安放在轮椅上。
“这是固定装置,可以将轮椅固定在一个地方,最大可承受两千牛的压力。”他矮身蹲在艾德里安的轮椅旁边,点了点扶手上一个蓝色的按钮,又看向艾德里安:“你可以试一下。”
他的语气清淡,仿佛在说一个在正常不过的常识。
沈渡并没有因为顾忌着艾德里安的心情而什么都不说,躲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,不看不听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了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