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低头掩饰窘态:“殿下。”
姬玉瑶看着他迅速变红的耳朵,心情颇佳,放过了他:“本宫失礼,冒犯了。”
刚走出几步,迎面碰上谢家家主谢遄,姬玉瑶明显感到谢蕴身子骤然僵硬。
谢遄此人刚正不阿,是皇帝最信重的大臣之一,姬玉瑶虽天不怕地不怕,见着这位谢大人还是不免畏惧。
谢遄淡淡看了谢蕴一眼,目光落到姬玉瑶身上,恭敬行礼:“臣见过殿下。”
姬玉瑶收起散漫的姿态,朝谢遄欠身:“儿媳扭伤了脚,不便行礼,望父亲见谅。”
按礼她是公主,不必如此,但姬玉瑶对这位虽出身世家却能切身体恤民间疾苦,数次为民请命的谢大人很是尊敬。
况且谢遄又是朝中为数不多立场中立的臣子,便是为了皇兄,她也应敬重谢遄。
见过谢遄后,姬玉瑶老实了,谢蕴亦是安静,二人回到他们居住的嘉宁堂。
侍婢为姬玉瑶涂上跌打扭伤的药,而姬玉瑶目光不移地看着窗边。
谢蕴回来后一直立在窗边凝眸远眺,不知在看什么。
她的角度只能望见他侧脸,他鼻梁很高,额骨饱满,睫毛亦生得长,侧颜英朗清隽,透着无法亲近的疏离。
这般模样倒是和梦里的他有点像,姬玉瑶探究地望着他,总觉他见过谢遄后冷静得有些低沉。
若说他畏惧谢遄,姬玉瑶不信。
但她听父皇说过,谢家对长子颇为严苛,也正因如此,历代长子皆出类拔萃。
在谢蕴之前,谢遄还有个长子谢珩,比谢蕴长两岁,谢珩几岁便能写诗词歌赋,性情格外沉稳,有神童之名,只可惜兄弟二人泛舟时一道落水,只救回谢蕴一个。
姬玉瑶不禁好奇,谢蕴对自己严苛到近乎绝情,是因早夭的兄长珠玉在前?
她思忖时,谢蕴忽而转头,二人目光交汇,皆是停顿了一会。
谢蕴垂下睫,眼底郁色褪去,再抬眼时,目光温和。
“殿下可好受些了?”
姬玉瑶竟觉他这样挺动人的,她移开目光:“还好,幸好没有脱臼。”
谢蕴走上前来,接过侍婢手中瓷瓶:“我来伺候殿下吧。”
姬玉瑶收回脚,倒不是害臊,而是她的脚尤其敏l感,只有服侍惯了的人才能碰。
谢蕴话里带了细微的笑意:“殿下也会害羞?方才捉弄臣时可不是这般。”
姬玉瑶嗤笑道:“本宫脾气不好,驸马若伺候不周,只怕我会大发雷霆,本宫这也是为驸马考虑。”
“若真如此,殿下尽可责罚。”谢蕴淡道,将药油倒在发肿处,继而扶住她足尖,另一手在踝部红肿处揉按。
他一文官手却很粗糙,姬玉瑶足心一阵发痒,她不愿被发觉,悄悄咬紧嘴唇内侧,竭力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。
谢蕴手心收紧,另一手用力将药油揉入,多余的药油从踝部流下,他握着她脚的手稍稍打了滑,手心的茧蹭过足底。
她脱口喊道:“啊呀,好痒,你别弄了……”
“抱歉,臣轻些。”
谢蕴并未松开,依旧垂着眼,专心替她揉药,姬玉瑶不甘心在他跟前失态,从来只有她捉弄别人的份,便咬着牙隐忍。
看着看着发觉他低垂着眼时竟很温柔,换了个人般,但当他揉完药抬起脸时,又是冷淡的一张脸。
莫非是因跪着时姿态会衬得人更温顺?姬玉瑶生来就拥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