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年代,买不起手电筒用不起油灯,出门用麻杆是最常见的。只是麻杆轻又脆,不耐烧,烧不得多久就要算计着时间,多带几根。

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在半道上熄灭了,那就真的只能摸黑回家了。

十一婆家离得不太远,就隔了一条旱水沟,走过几条破烂的檐道就到了。

走到附近能看到里头透着微弱的光,十一婆家的院子那才真叫院子,有房有院墙。

还没走近,一道影子一下子窜了出来,直扑到林清腿边,吓了她一跳。

低头一看,是一条黄狗,正朝她摇尾乞怜,用力摆着尾巴吐着大舌头。

这时院门打开了一扇,一个干瘦的老人手里提着油灯,照见了来人,布满皱纹的脸上难得挂点笑意。

那人就是十一婆,是张家曾爷爷辈最小的一脉,排十一,所以都喊她十一婆,年轻这两代没几个知她姓甚名谁。

“难怪晚上吃粥都不乐意了,就知道是你要来了。”

说着,十一婆看了一眼林清提着的篓,“一只畜生你也这么惯着。”活人都吃不饱了,还总惦记着给一条畜生好吃的,还是别人家的。

就没见过自己吃不饱还惦记别人家看门狗的。

被数落,林清还笑了,笑得多了几分真意,跟着十一婆就进了院子,进院子后有油灯,她将麻杆往地上一按,札灭了火。

将剩下的往廊墙放好后,先走到黄狗破碗边,从篓里取出了个兜碗,将碗里绊了汁的剩粮往里倒。

那绊了汁的香气惹得黄狗急得在她面前蹦来蹦去,狠不得直接往碗里扑。

十一婆侧眼瞅她,“这么喜欢狗?”

林清低着头搅拌,回答,“不喜欢。”

在老人诧异下,她将破盆往前一推,站直了起来,“大黄是条好狗,忠心又聪明,指不定将来哪天能救人。”

十一婆古怪地看她一眼,“就一条畜生也能救人?”没把平时说儿孙的话来骂她,不管关系多好,到底是别人家未正式过门的新媳,可不能随便指骂。

见十一婆提着油灯往厅里走,林清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。

厅里坐了十一婆一家人,见到林清到来也没多大意外,毕竟不是头一回了。

虽然是村里,但十一婆家家教严,见到来人,都记得喊人。把人目送进了老人的房间,这才又重新一起听着收音机。

算家境,十一婆家比张家要好太多了,收音机也不是家家都有。

所以,当林清从篓里取出些东西时,十一婆眼都没眨一下,只问:“这次想换些什么?”

林清把东西取出来,一件一件摆在老木板桌面,都是从县里买回来的精品。

“想换些红枣和鸡蛋。”十一婆家的院里头种有一棵枣树,一大家子也难得还能攒下些晒干了。

没待老人开口,她又摆出一包子,说,“这红糖和红枣一起煮姜,给五妹每天喝一碗,她那几天总疼得脸发白,以后结婚可能会有影响。”

老人虽然没出去过,但活得岁数长,这些东西也知道,女娃要是生不出孩子,以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。

想到这个,老人心里头一紧,又有些欣慰,难为她身为堂嫂却留意到这些。

说是换,她拿走了那些鸡蛋和一点红枣,哪够换她带来的东西?

十一婆的大儿媳,是隔壁靠山那村里的,叫何香草,排十七,张玲得唤她一声十七婶。

何香草凑了过来看,“林清这回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啊?”

十一婆将东西递给她,管家里大小事的毕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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