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实心眼的孩子。”
看到里头装的东西,何香草感慨,“当年就是照顾了几天张玲那丫头,前面两个嫂子不闻不问,倒是这个未过门的三嫂总惦记着报恩了。”
这恩也不是给她的。
也不知说那林清是实心眼,还是缺心眼。
“不过,张玲那丫头也算苦尽甘来了,想那时,都病得快没了。”何香草忍不住感慨,“到底没爹没妈,也幸好让她挺过来了。永水那小子长了副好皮囊脑子又灵活,相了这么个肯对那丫头好的。”
想当初,那丫头是快没了,也就自家婆婆心善,让她和家里男人一起把人送到医院去,也才救回了一条命。
虽说当时醒来病傻了以前的事没记住几样,连人都认不全,但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。
十一婆看了自家大媳一眼,口气沉了些:“那是个有出息的,也是个有心的孩子。”她望一眼厅门外,外头黑沉沉的,像一只巨兽,有些吓人。
“别学着那些腌臜货。”净知道欺负人屋里没老人。
何香草把东西分放,“哪能啊。”说起这个她就想笑,“听说早上七嫂当着大队人的面讥讽她农忙了还去逛圩,然就被捅出小七有了的事,今天村里都在说这事呢。”
七嫂家现在可闹得鸡犬不宁。
“阿姆,你说这林清软软绵绵的平时也不见说谁是非道谁长短,怎么忽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捅出小七的事?”
十一婆冷哼,“老七家那个就是该!”
自家婆婆这么一哼,何香草明白了,“敢情林清这是在为张玲那丫头报仇呢?”
没爹没妈的孩子总容易被欺负,当年张玲性子还倔,大概是因一点小事和小七起了争执,被七嫂拿着竹鞭抽打也不跑硬扛,还是当时邻里看不过眼,叫她跑她才哭着跑回家的。
后来那事她家里哥哥嫂嫂都没给她出面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想通这里,何香草不住笑了,“瞧着温温和和的,没想到还是个记仇的。”
十一婆没搭话,只是拿起红糖和姜,“每天放两颗枣一起煮一碗给小玉喝。”
看着这些珍贵的红糖加材料,何香草低着头,正好掩盖了眼里的那一丝不知是妒忌,还是羡慕。
谁家里没有女儿呢。
林清回到家时,带上小矮门就见原本站在厅口的人转身往里走。
那是大嫂。
陈美凤见人回来,啥也没说,就回屋了。
张家没有电视也没有收音机,晚上点灯费钱,所以多数都早早的上了床睡觉,睡不着也可以和床边人聊聊天。
厅中的油灯闪了一下,那灯平时这个时间是不太点的,省油。
现在点着。
林清看了一眼没吹熄灯往房门走的身影,叫了一声,“大嫂。”
陈美凤回头就骂,“咋滴灯不用油不费钱吗?”
没在意那口气,林清走向厅中摆着油灯的桌边,把篓子放下,然后取里面的东西。
张大哥已经进了房间,她不方便进去,只能在厅里说话。
“大嫂,这些每天煮一碗喝,半月后隔天喝。”
“什么呀?”陈美凤压着脾气,视线落看那些东西。
即便隔得远,油灯下仍把桌面的东西给照得一清二楚。
忍不住大步走了过去,脸色古怪拿起一包,“红糖?”她不太确定,但捏的手感应该没有错。
“嗯,还有这些枣。不过十一婆家今年没留多少,你一次放两颗先撑一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