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筷子,夹起一块排骨,放到她碗里,笑说:“昨天还嚷嚷着要吃排骨呢,快吃吧,都要凉了。”
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。
她太轻敌了,对方稍稍一丁点的示好就可以把她耍得团团转。
假的,全是假的。
这一切,都是假的。
王春梅的笑是假的。
王春梅温柔的语气是假的。
王春梅对她的好全是假的。
……
就在她恍惚的以为,终于得到了那么一点亲情时。
到头来,全是假的。
这段时间,她内心那些痛苦的挣扎,面对他们示好时的摇摆不定。
全都成了笑话。
不,她就是个笑话。
她活到现在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从小被人取笑是个没人疼的小杂种。
因为她爸妈喜欢骂她小杂种,被那些同龄人的孩子学去了。
等再长大一点,因为不上学,没文化,衣着破烂,被人嫌弃。
仿佛只要跟她沾上了,就会被带坏。
所以她像刺猬一样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可他们,用虚假的温暖引诱她伸出头,再趁机拔掉她身上的刺,让她掉进他们提前设置好的陷阱里。
而她呢,还在纠结着如何跟他们相处?要不要对他们好一点?以后挣到钱了该给他们多少合适?
哈哈哈哈,太可笑了。
她竟然都没有察觉。
不对,也不是没有察觉,只是没敢往这方面想。
你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去想她的亲生母亲?
穷凶极恶?还是丧尽天良?
她不敢,也不愿意这么去想。
潜意识里的排斥。
有时候,她回想起过往,那些破烂一般的往事。
好的,不好的。
这些回忆里,占比最大的,不是纪永华,不是纪年,不是纪夏,也不是阮雨。
是王春梅。
曾经,她无数次的降低要求,说服自己。
在这个家,破衣服是王春梅给她的,剩饭也是王春梅给她的,床上的棉被也是王春梅抱给她的……
而纪永华他们对她只有忽视,不管你饿不饿,也不问你是冷是热。
至少,至少有一个人眼里是看得见她的。
她知道这样也是不对的,可是她能怎么办?
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人,她又能怎么办?
她能去哪儿?
谁又能带她去哪儿?
她也不是没想过逃离,可王春梅一个笑脸,一碗好吃的,又轻而易举地把她勾了回来。
爸爸,妈妈,哥哥,弟弟。
这些像是钉子一样钉住了她的手脚。
纪冰垂眼,看向碗里的那块排骨,想起了王春梅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,那种语气和神态。
恶心,实在太恶心了。
忽然,身侧的男人动了下,手肘不小心碰到她。
纪冰猛地站起身,头脑突然一阵眩晕,她单手扣住桌面,甩了甩头,又清醒了几分。
“你干什么?”对于她的举动,王春梅垮下脸,语气不满。
纪冰半阖着眼,盯着她,眸中一片死寂。
而后,踢开凳子,发出‘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