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他在清醒地退让,屈从于她的习性。从一开始的“两情相悦光明正大在一起”,到现在的“见不得光的关系”。

她还是不理解纪怀光的,在此之前,她以为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同意这样的事情。

子桑不禁失笑,笑自己天真。她用挑衅的眼神盯着他,说得既认真,也随意,“纪怀光?有没有人说过,你真的不擅长勾引。”哪怕这种时候,仍然板正得像在起誓。明明是抬头仰望的视角,双臂却撑在她的身侧,禁锢的姿势。

那双平静时冷漠,用心时深情的眼睛染上名为痛苦的颜色。没留给她太多思考时间,纪怀光扣上她的手腕,倾身吻下来,不过一个呼吸间的功夫,两人已经揉进床榻里。

像是追着猎物撕咬的狼,纪怀光的吻执着而凶狠,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理智,热烈而绝望。

余毒的影响在这一刻真切地显现出来,子桑忽然觉得接纳这感受也没什么不好。

有的人就是“得不到的总在躁动”,兴许对纪怀光而言,所谓地成全反而能打破执念也说不定。

她抬起双手,覆上纪怀光的脸颊。略微凌乱的头发自这人两鬓垂下,衬得他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格外情动。

视线停留在她的眼睛里,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望着他。

眸光被什么东西点亮,他开始期待着另一个遥远而缥缈的答案,说今晨的一切只是误会、意外、演戏,什么都好,总之不是真的。

然而不会有。

唇色因用力的亲吻而鲜艳,眸色却点点黯淡下来。纪怀光的视线顺着她的鼻尖、唇瓣,来到她的脖颈,然后一动不动。

子桑忽然想到,吴昧掐她的时候没少用力,想必留下了痕迹。

她指尖抚上自己脖子上那圈颜色略深的区域,轻笑道,“与长老的小小情趣而已。”

对不起了银霜长老,她枉顾他的名誉,给他贴上了某个奇怪的标签。

仿佛崩断的弦,纪怀光欺身埋进她的颈弯。某个瞬间,子桑觉得纪怀光想咬破她的颈动脉,然而事实却证明只是她的臆想。

不再是噙着她的唇齿凶狠索取,落在颈侧的吻珍重而温柔,如轻声呢喃、耳鬓厮磨,小心而虔诚地试图抚平伤痕。

纪怀光的身份注定了他在面对她时有种难以调和的矛盾。

身为弟子,他会假意呈上恭驯,然而作为照顾青涛一脉的大师兄,长时间的以身作则又让他对她生出不该有的控制欲。这矛盾如此对立,却又让他把握得有些微妙。

颈畔的呼吸灼热而潮湿,讨好一般。只要愿意,纪怀光这个人太清楚如何示弱。

倒也不算完全不懂勾引,这人其实,有点小手段。

子桑顺应心情揽上对方,亲密贴近的瞬间,察觉到非正常的紧绷,这是一种透过肌理都能感受到的灵力暴涨。

脑中闪过一瞬清明,子桑收回手臂,扣上纪怀光的脉搏,又抬起手掌覆上对方心口,很快得出结论——纪怀光这个疯子!

明明已经灵力疯狂地不受控制,四肢百骸估计早就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,还在这里玩什么被翻红浪?

他不一定真能对她做什么,却很有可能死在她身上!

与她的亲密接触,令他身心承受极端痛苦,怎么好意思装得什么事都没有?

天杀的不要命了!之前怎么没觉得纪怀光这么疯?

欲望瞬间退去,她一把将人推开,起身下榻,拢好凌乱的衣衫。

纪怀光抬眸望向她,眼神里除了浓到化不开的执念,还有深不见底的痛楚。

子桑那句原本计划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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