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倏然一愣。
“安安，我是你娘亲啊，你......”
身后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，若黑伸手将安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。
“安安，你又乱跑，小心被有坏心思的人拐走！”
她一袭白衣，笑着牵过安安的手，亲昵极了。
而我站在原地，如遭雷劈。
看着安安牵着若黑的手，满眼依赖的唤她为娘亲。
若黑看向我，眼中全是得意，语气故作惊讶。
“公主在凡间修炼几十年，功德必定圆满，明日定能飞升成神了吧！”
我彻底被绝望笼罩，目光一片灰暗。
下一秒，我冷笑着，亲手捏碎了自己的内丹。
既然我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这样悲惨的命运，那我就要逆天行道！
我无法飞升成神，那若黑也别想借着我的功德飞升！
……
我的动作恰好被前来迎接的父王看到。
剖丹的鲜血四溅，我站在一片血泊之中，亲手捏碎了自己的内丹。
父王率先反应过来，纵身飞到了我的身边。
他双手颤抖，将我从血泊中抱起，试图为我疗伤。
可来不及了。
我浑身金光乍现，赤金色的灵力逐渐消散。
口中溢出鲜血，就连人身都维持不住了，化成一条萎靡的金龙。
父王努力许久，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内丹来挽救我。
可终究没能如愿。
我逐渐在他怀里失去灵力，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金龙。
父王情绪失控，抬手扬了我一巴掌。
“怀姜！你疯了吗！”
“你修行数千年，如今距离飞升一步之遥，你竟然自毁内丹！”
“龙族哪里对不起你，你要这样毁了龙族！”
他的声音里是浓郁的灵力。
我刚刚失去内丹和所有的灵力，此时身体虚弱至极。
被他这一声吼叫，直接震的满嘴鲜血。
狼狈地趴在地上，连喘息都没了力气。
而往日那些对我谄媚的族人，此刻都是满眼恨意的看向我。
他们恨不得上前将我碎尸万段。
“我们龙族真的完了......她已经是血脉最精纯的金龙了，功德也即将圆满，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啊！！”
“喏，天雷都聚集好了，就差飞升成神了，她这是要故意亡了我们龙族啊！”
“她以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过自己一定会飞升，可怎么就自毁内丹了？说不定她修为根本就不够，害怕事情败露吧！”
他们的脸庞逐渐扭曲，曾经的和善全变成了滔天的恨意。
我支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，在血泊之中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。
曾经的数千年，我日夜修炼，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飞升，带领龙族重现辉煌。
可大概对这些龙族的族人来说，我若是没飞升，便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。
只要没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，我就该死！
没有人关心我经历了什么。
就像前世没人相信我的话一样。
他们看到雷劫劈向若黑，就相信那些善事全是若黑做的。
而我不过是个妄图偷人功德的贱种。
他们用肮脏至极的话语辱骂我。
他们恨不得吃干净我的血肉，榨干我对龙族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。
就像我曾经想拯救龙族的心情一样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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