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寄雪顿住,沉默半晌,烛花"啪"地爆响,点亮她眼底闪烁着的渴望的微光,她轻轻点头说了一个字:“想。”
“只要你想,只要我在,你就没什么不能做的。”封眠倏尔一笑,眼尾微扬,万分笃定道。
元寄雪只觉满身血液微烫,难以抑制的激动在她心底翻滚着。她下意识按住胸口,生怕那颗狂跳的心会跃出胸腔。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,在脸上带出一个深而轻快地笑意。
“不过……”她想到什么,忽地补充道:“我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莫说一个,便是一百个条件,也依你。”封眠狡黠地玩笑。
她的态度,让元寄雪心下多了几分底气,“我想与元氏彻底断亲。”
“好,回去我便唤郡守来一趟,让他亲自为你办。”封眠应得果断,仿佛她说的不过是明日要吃什么这般寻常事。
四目相对间,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过往种种皆随云散,往后,方是新生。
更深露重,云中郡的长街浸在月色里,静谧非常,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载着封眠的马车拐向了王府,百里浔舟策马上前几步,护着缓缓停下的马车,屈指轻叩窗棂。
“郡主,到了。”他将声音放得轻缓,不过片刻便听见车内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响。
片刻后,流萤先掀帘跃下,转身小心翼翼搀扶元寄雪下了马车。
雾柳则扶着封眠慢吞吞地挪动到车辕处。
封眠先吩咐道:“流萤,你先将阿雪送去雪月居吧,煎好药看着她吃下再睡。”
百里浔舟本还想问要不要送元寄雪去别处住下,闻言一扬眉,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巡梭,这二人何时如此亲昵了?
封眠没注意到他,她两只脚都伤着,缠着细布,实在不大好下马车,干脆抬手唤一名鸾仪卫过来,“劳烦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前光线忽地一暗,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封眠抬眸,瞧见百里浔舟不悦的侧颜。他一双薄唇紧抿着,拧眉垂眼看她眸色沉沉如墨,半晌才低低吐出两个字:“麻烦。”
未及反应,封眠只觉腰间一紧,整个人已被百里
浔舟打横抱起,落入带着温暖气息的怀抱。
见他这般别扭,封眠夜不大高兴了,挣扎着要下地,“我又没麻烦你,松手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横在腰间和腿弯处的手紧了紧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“是本世子非要自找麻烦,好了?伤患要有伤患的自觉,老实一点吧。”
说罢,他抱着封眠大步流星朝府内走去。
封眠:“……”
姚知远说得不错,他这脾气真如六月的天一般。
百里浔舟一路将她送到寝殿,轻柔地将人搁到床榻上,转身吩咐跟进来的雾柳,“记得给郡主换药。”
然后便如一阵风一般卷走了,来去匆匆。
雾柳:“……诶,世子做什么去?还不歇下吗?”
封眠睁了睁泛起困意的双眼,道:“想必要去处置那些拐子吧。别管他了,快,我要洗漱一番再睡。”
*
长靴踏碎庭院月色,另百里浔舟大步穿过庭院,轻衣如影子般静悄悄落在他身后三尺处。
“殿下,鱼咬钩了。”轻衣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蠢货直奔梧桐巷去了,兄弟们已布下埋伏。”
百里浔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他故意留了破绽,放走了拐子的头目,想看看他是否会想办法联络幕后微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