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突然想到什么,扬声对着最后一排问:“盛毓,我记得你会弹钢琴是吧?要不要报个节目?”
盛毓从前排收回视线,手中的中性笔一下下点在桌面。
他还没说话,周弋阳抢答:“他会,钢琴八级,大众曲目他都能来。”
同桌讶然戳他,低声问:“盛毓不是从来不参加学校活动吗?”
周弋阳一脸讳莫如深: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同桌不信,正要回头问盛毓,就听身后传来他不耐烦似的声音:“行吧。”
同桌瞪大眼看向周弋阳:“?!”
周弋阳耸耸肩,笑得老神在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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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忌日这天是周五,汤慈请了下午的假去扫墓。
墓园在南岭市的郊区,汤慈倒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。
沿着一排排的墓碑,汤慈找到蒋静的石碑,碑上的黑白照片有些旧了,蒋静温柔沉静的面容也黯淡了些。
汤慈伸手将照片上的灰尘抹去,把怀里的鲜花放了下来,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蒋静爱吃的点心一一摆好。
每年这一天,汤慈都和蒋静讲这一年里学校里发生的事,但大多乏善可陈,甚至除了成绩她不知道还能和蒋静说些什么。
今年有些不一样,她重新认识了盛毓,身体却逐渐走向衰亡。
“妈妈,”汤慈抱着酸痛的膝盖蹲下,和照片中的蒋静对视:“你走前那一年是怎么过的呢?”
蒋静眼睛弯着,和回忆里一样柔和宽慰地看着她。
小时候汤慈一直觉得妈妈是突然去世的,现在想来完全不是,去世那一年蒋静笑容下潜藏着无数次的绝望和痛苦。
但因为怕刚上小学的汤慈害怕,蒋静从来没说过。
现在汤慈知道了,疾病就像是深夜沿着悬崖走路,稍有不慎就要坠入万丈深渊。
肾移植手术是高空坠下来的一条绳索,蒋静没能抓住,她也不一定能。
汤慈努力忽略因并发症导致的头痛,很轻地问:“妈妈,如果我完成了所有的愿望,能提前去找你吗?”
回到学校时,正赶上下午放学,江蝉在微信里约她去校外吃面,汤慈进校门后停在教学楼下等她。
教学楼大门一口气熙熙攘攘涌出好些人,和对面礼堂零星出来的学生交汇,认识的互相打个招呼。
“毓哥,你们排练完了?”
金铭洪亮的声音吸引了汤慈的注意,她抬起头,稍一张望就看到对面礼堂门外的盛毓。
他穿着靛蓝色冲锋衣,在礼堂红色的外墙下异常醒目。
大概是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原因,他冷色的皮肤上带着一点血色,漆黑的瞳孔亮如星辰。
站在一旁的郑姝瑶羽绒服敞着,露出勾勒出玲珑身段的芭蕾服,她将手中的乐谱抬到盛毓眼前,说着什么。
金铭和周弋阳也凑了过去,动作幅度过大,将盛毓推到了郑姝瑶身旁。
盛毓懒倦掀眸,朝一旁移动脚步,神色桀骜的作势要踹两位冒失的友人。
金铭拉着周弋阳躲,几人嘻嘻哈哈笑开,郑姝瑶捂着嘴唇笑得腼腆,眼睛始终黏在盛毓身上。
这幅充满朝气蓬勃的画面,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,大多数人都是在看盛毓。
毕竟很少有人见到他如此鲜活的一面。
汤慈站在隐蔽的楼梯转角,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,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事做,只好垂头盯着鞋尖发呆。
江蝉走出教学楼时也被对面的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