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向笛眉头一拧,抬眸瞥了眼望雀稍显平静的神情,继而张嘴露出犬牙,狠狠咬在了望雀的侧颈上,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。
他似乎很生气。
望雀等薛向笛咬完,伸手抬起他的下颌,轻轻吻在唇角,一点点摩挲吮吻。另一手按上薛向笛的肩膀,微微使力,带动着两人转了个方向。
“你先洗。”
望雀关掉花洒,将位置让给薛向笛。
“虽然是夏天,但还是小心着凉。”
薛向笛呼吸急促,抬眸直视望雀,眼里还带着些许未尽的怒气和不解,青蓝色的瞳孔恍若蒙上了一层薄雾。
他就这样看着,沉默了很久。
在望雀以为薛向笛已经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,后者终于开了口——
“……你在等什么?”
望雀一愣,随即轻轻一笑。
他现在都敢直接问她这些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女Alpha缓缓摇了摇头,还是一如既往地诚实,随即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。
她也沉默了很久,思考了很久。
许许多多记忆中的画面在脑海中播放,花花绿绿,五光十色。
她想起儿时没救回来的小鸟,想起医院,想起雨夜,终于组织好了语言。
“可能我在害怕。”
声调平稳,语气却轻轻的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“我都不怕。”薛向笛还皱着眉头,脱口而出。
望雀闻言就笑了。
“你一向比我勇敢。”
她笑着低头,额头抵在少年颈窝,一字一句。
“你比很多人都勇敢。”
柔和的话语在狭小的浴室荡出回音,声声入耳。
薛向笛怔愣住,瞳孔紧缩。
心脏仿佛被女Alpha的话语一圈圈缠住,拉紧,挤压出淋漓的酸液。
“我……”他哑着嗓音,喉咙发紧,被一团看不见的气体堵得死死的。
胸口起伏半天,才渐渐回归平静。
“……我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被硬挤出来的,干涩发颤。
“明明是你……是因为你啊……”
如果没有望雀耐心温柔对他,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
他记得她发现他的惶恐不安后,说可以一直说喜欢他,说多少次都行。
明明他没有让她说,但从那以后持续数日,她每天都会这样说一次,能见面便见面,不能见面也会打电话,让他听到她的声音。
他们的日子看似平淡,沉浸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之中,但实际上早已相互交融渗透。
比如他深夜回到租屋,看见另一只属于望雀的枕头;比如他打开手机的聊天软件,望雀的聊天框一直挂在所有窗口的顶端,他们上一次聊天的时间总是不会超过24小时;比如他周末突发奇想想去她家,可以什么东西都不带,因为她那里也有他的一份。
有时在学校饿了,自己兜里没东西,他们还可以自然而然的去翻对方的抽屉和书包。
因为相处的时间很长很长,足够他们将各自的生活习惯熟记于心,并且将关注彼此关心彼此刻入本能。
望雀影响他太多了。
他根本没有办法否定她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不否认你说的话,但…你也不能否认你为我做的一切。”
薛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