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辞闻言蹙起眉尖,毫不避讳地当着霞光的面便翻了个白眼:“不见。应付你们主子一个已够我受的,旁人休想我再应酬。她若不服,自去找你们主子说去。”
“萧太夫人终究是主子的长辈,姑娘若执意不见,传出去恐于姑娘名声有碍,平白落了话柄。再说,以主子的身份地位,以及对姑娘的珍重和回护之心,她便是长辈,也断不敢给姑娘脸色瞧,不如”霞光柔声劝说,学着她平日的俏皮,逗她:“不如姑娘勉为其难敷衍一番。”
孟清辞既已拿定主意,便再难更改。她本就一心筹划离去,哪还肯耗费精神应付这个,她摇了摇头,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:“我如今身怀六甲,体倦神乏,任是谁来,一概不见。若真想见我,且待孩儿满月之后再说罢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就听外面响起一阵吵嚷之声。
“堂太夫人,您不能闯进去。”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紧跟着一个婆子厉声叱骂:“没规矩的小蹄子,在主子跟前也敢这般张狂!合该拖去宗族祠堂里,好好跪上几日,学学什么是规矩!”
那婆子声音陡然一转,愈发尖刻讥诮:“没的只学了些勾引爷们的下作手段,倒把自己当个人物了!”
孟清辞听得蹙眉,便有人闯进屋里来,为首的正是代族长的夫人萧氏。萧氏不只自己进来,还带了个两个婆子进来,皆是横眉立目的。
孟清辞见她来者不善,并不惯着,连榻都没下去,清凌凌的眸子冷眼看着萧氏,只不开口。
萧太夫人知晴儿从前是傅静妤身边的婢女,又见她神态倨傲,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,不由蹙紧了眉头。
再往下瞧,见孟清辞裙下露出一双未着绫袜的玉足,珍珠似的脚趾莹白圆润,更是心生鄙夷。她早觉得这晴儿被嫡房养得娇贵逾矩,俨然一副副小姐做派,很没体统;如今更认定她行事轻浮、惯会媚主,恨不得立时叫婆子将她从榻上拖下来,狠狠教训一番。
看见晴儿,就仿佛看见当年那个死老太婆。萧太夫人一时之间竟咬牙切齿的鄙夷:那死老太婆自己是贱婢出身,没有规矩,以至于嫡房的奴婢也和她一样没有规矩。
同样的卖弄风骚,专作下流情态勾引爷们儿,否则傅老太爷怎会非她不可?如今嫁入嫡房的,合该是她自己!
饶是恨不得将眼前的晴儿拖出去乱棍打死,萧太夫人也知道,晴儿这个贱婢,如今怀了傅珩的孩子,不好立时动她。来之前,她家老爷还特意叮嘱,切莫闹出什么事端。但若……是晴儿自己不经事、不争气,惊动胎气失了孩子,那便怨不得任何人。
她绝不能再容忍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踏进傅家嫡房。当年她争不过那个奴婢出身的,叫个低贱奴婢骑在头上大半辈子屈居人下,岂能再容第二个?今日,她定要让晴儿知道,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身份。
萧太夫人银牙暗咬,见晴儿迟迟不开口,自己又不愿自降身份先声,只得将一双利目化作寒刃,狠狠剜向榻上之人。
她身后的婆子也没料到孟清辞竟敢如此目中无人。不论身份尊卑,既是长辈亲临,岂有仍安坐榻上、不行礼问安之理?
那婆子默了一瞬,随即扬声厉斥:“好个大胆刁婢!见了主子竟不下榻行礼,莫非真以为揣了个种便算个人物了?能不能生得下来,还得看主子给不给你这份恩典!”
那婆子声如洪钟,嗓音粗粝似夜枭嘶鸣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霞光被她骤然一喝,不由得愣住,瞬息间心头骤起惊澜,这哪是什么探望,分明是来者不善、暗藏祸心!
霞光气得双手发颤,却仍强撑着挡在孟清辞身前,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解释道:“回太夫人,我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