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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越走近几步,道:“胡师兄,你已将任兄安葬了么?”

“没有,”胡子亮嗓音有些干涩,“我没钱买棺木,暂将任大哥他们的尸身放在义庄。”

沈越道:“咱们去杀了严画疏。”

胡子亮道:“好。”过了一会儿,又道,“什么时候,怎么杀?”

沈越道:“就在今日,我有办法。”

胡子亮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
沈越见胡子亮一直低头瞧着墙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中一动:任秋画下的那最后一个记号,并不是他多年念念不忘的秋芦门的徽记,而是一张长长的人脸——那脸上有个大鼻子,嘴唇两边翘起,却是个咧嘴欢笑的胡子亮。

沉默的胡子亮注视着欢笑的胡子亮,良久才道:“走吧。”

沈越道:“好,胡师兄请随我来。”两人走出一阵,胡子亮忽道:“方向不对,先去茶楼。”

“去茶楼?”沈越微惑,“胡师兄可是饿了么。”

胡子亮道:“刚才你找到我之前,袁岫来过,她说让你去一趟春雨茶楼,她想见一见你。”

沈越暗凛,这袁岫似乎料定自己会来找胡子亮,也不知她还知道些什么,便道:“正好我也想见一见她。”

两人前去茶楼,路上沈越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我便有话直说了:胡师兄的武功似与严画疏不相伯仲,但你比严画疏小了几岁,兴许内功修为比他浅些,是么?”

胡子亮道:“我想也是如此。”

沈越道:“那么再加上我,咱们便有不小的胜算,可若要十拿九稳,还须将他引去一个地方。”

胡子亮道:“什么地方?”

沈越道:“是一位武功高强的老前辈的藏身处。”他与胡子亮同仇敌忾,便说了常无改的事,但隐去了姓名,只说这位前辈曾答应相助三次,如今还剩一次。

胡子亮道:“那位前辈藏在何处?”

沈越略一犹豫,道:“是在我们刘舻主家里。”

——刘独羊所买的宅院本是秋芦门昔日的总舵,屋舍极多,刘家除了刘独羊夫妻便只有两名仆从,还空出了不少屋子,常无改便总在其中一间空屋里歇息。漏鱼躲在剑舻舻主的家里,那是极难有人想到,加之常无改修为极高,出入无声无息,刘独羊始终未曾觉察。

沈越又道:“今日刘舻主去了他岳丈家,正方便咱们动手。”

胡子亮道:“嗯,你要用掉那前辈第三次相助的机会?”

沈越道:“那也不一定。咱们设法将严画疏引去刘家,那位前辈必会惊觉,他们两人斗将起来,咱们再现身合力杀死严画疏,那是咱们帮了前辈,不算前辈帮我……”

胡子亮听着,似乎沈越此举不甚厚道,不过他也无心多想,只道:“能杀死严画疏便好。”

少顷,两人进了茶楼,那吹嘘严画疏的说书人却已不在,换了个弹弦唱曲儿的老头儿,正自咿咿呀呀唱着。沈越环顾一眼,见那位绿裙女子正坐在角落一桌,便走过去。

那女子点头示意两人落座,先对胡子亮道:“胡师兄,许久不见。”

胡子亮皱眉道:“袁师妹,你还是这么好看。”说着侧过头去,不愿看她。

沈越正自犹豫是否该称呼她“袁副堂主”,袁岫已看向他,两人目光一触,沈越脱口道:“袁姑娘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
袁岫道:“瞧你神情,你应是想清楚了。稍后还有个人会到茶楼,帮你们杀严画疏。”

沈越一惊,没想到袁岫如此开门见山,他对于袁、严之间的矛盾也不多问,料是些争权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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