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材质是柔软的棉麻面料,但蒲灵起身的时候,还是感觉身前两粒在不经意的与布料摩擦时,传来涨麻的感觉。
像是被软刺扎挠,微微的痛痒。
这一触感顿时让蒲灵回想起昨晚的场景。
自己不就用指甲轻戳了一下他的,又好奇地拧了一下,靳西淮却仿佛存了十足的报复心,不仅用同等的方式还了回来,力道还更重,变着花样刮压揉按,还在抬头瞧她一眼后,冷不丁地托起来衔咬。
蒲灵翻身下床的动作顿住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播放起一些细枝末节,如此清晰,如此深刻。
软凉的唇瓣轻抿住,牙齿磕上去,左右滑擦。
像是一只暴露凶性的野兽找到了最满意的东西用以磨牙,速度缓慢,力道也很轻微,可给人带来的感受却是成百上万倍的难捱。
在蒲灵感到最为难以忍受的那一刻,他松开齿关,吞了下去。
像是粒莓果色的糖球被顽劣的小孩勾进嘴巴里,温热的口腔包裹,细细咂摸品尝到甜味后,他开始调转着糖果在唇舌中做转体运动。
“……”
蒲灵中途忍不住捞起一个抱枕,用枕头压着自己的脸,不仅能有效抑制某些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声音外溢,还将自己的表情遮了个彻底。
毕竟在那种时刻,哪怕她演技再好,职业素养再高,也没办法随时随地都做到良好的表情管理。
就像现在,单单只是回忆,蒲灵都感觉自己脸上冒着热气,烫得要命。
她踢开脚上的被子,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沁凉的感觉从足心传来,聊胜于无地缓解着蒲灵体内攀高的热意。
浴室里水声还在继续。
蒲灵轻声慢步地靠近,门没关紧,她慢腾腾地推开,走了进去。
室内水汽蒸腾,空气中弥漫着洗浴用品清凉洁净的气息,像是雨后苍翠欲滴的松林,叫人心旷神怡。
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,蒲灵站在盥洗池旁边,瞧着洗浴区域的景象。
水雾氤氲,男人高挑漂亮的身形被挡在蒙着一层轻纱般的玻璃后,若隐若现。
虽看不清具体,但这种朦胧感反而增加了一些神秘色彩,滤镜一般。
蒲灵能看见靳西淮那宽直的肩膀线条,向里收束的窄腰,两条比例优越的腿,以及随着沐浴动作轻摆的……
但没等她看到大致轮廓,原本哗啦作响的水声停了。
热意源头止歇,氤氲的水雾渐散,靳西淮若有所查地半转过身体,掀起眼睫,朝蒲灵站着的方向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偷看被抓包,蒲灵却不觉羞赧局促,她叉手环胸,下颌略抬,一副坦坦荡荡的姿态,轻睇着不远处的靳西淮。
靳西淮脸上还残存着淋浴时挂上的水珠,乌浓发丝被长指梳到脑后,露出整块冷玉般的面庞。
透明的水珠盈挂在精致眉眼上,湿漉漉的质感,越发显得五官浓墨重彩。
“不介意吧?”蒲灵问。
靳西淮怔愣了下,而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她口中说的不介意可能是在问他,没告诉你,就擅自进来浴室,会不会生气?
对此,他只有一个回答:“不会。”
蒲灵冲他弯了弯唇,笑意无辜:“那你继续。”
浴室的水雾缓缓消散,被笼罩着的下半部分逐渐显出原貌。
女孩的态度过分坦荡,靳西淮默了默,也就没有去遮掩,稳稳妥妥地站在那儿,视线却是深锁在蒲灵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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