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一个吃完,竟全然不知其味。

贵太妃见她用了点心,心下稍稍宽慰,又将一碟新出锅、香气扑鼻的巨胜奴推至她面前:“这是羊肉馅儿的,趁热最是香酥。”

萧沉璧不忍拂了老人好意,抬手取了一枚,刚送入口中,一股浓烈的腥膻油腻之感直冲喉头,她忍不住以帕掩口,干呕连连。

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后,她面上飞红,忙不迭告罪:“太妃恕罪,妾身失仪……”

贵太妃先是一怔,随即了然,轻拍她后背,温言笑道:“不妨事,不妨事!你如今也该近三个月了,正是害喜的时候。倒是老身疏忽了,不该叫你沾这等油腻之物!”

说着便示意身旁的老宫人。

老宫人连忙奉上一盏温热的清茶:“夫人快漱漱口,压一压。”

萧沉璧接过茶盏,勉强道谢,心中却仍为方才的失态懊恼。

她抿了一口清茶,那令人不适的油腻感才被压下去。

就在此时,她突然又反应过来,不对!她明明是装孕,怎会真的害喜?

再联想王府侍医上回说的滑脉稳定,还有上月那疑似破裂的羊肠衣……

一股寒意猛地升腾起,萧沉璧顿时四肢百骸都仿佛浸入了冰水之中,握着茶盏的手也微微发抖。

难不成,她真和这姓陆的弄假成真,怀了他的孩子了?

若真如此,他可是害死她了!

第33章 东窗事 去父留子

干呕过后, 萧沉璧心头尚存一丝侥幸,宽慰自己许是那巨胜奴太过油腻之故?

然而此后,心口那阵翻江倒海之感却时时涌起, 她只得频频以丝帕掩唇。

贵太妃瞧在眼里, 心疼不已,忙命宫人撤下各色糕点,另奉上几碟时令瓜果。

萧沉璧强压着胃中不适,拣起一枚泛青色的胡桃咬了几口, 那烦恶之感方稍稍平复。

贵太妃眼神带着几分探究:“……你竟喜食胡桃?”

萧沉璧颔首答应,贵太妃唇角弯起一抹笑:“阿郎最是厌弃此物, 你腹中这孩儿倒与他大不相同,想来将来会是个康健的!”

萧沉璧倍感心虚,若一样才奇怪了,她怀的根本不是李修白的孩子。

她顿时食不知味, 将胡桃也放下。

贵太妃见她没了胃口,立即要宣召尚药局的奉御前来诊脉, 萧沉璧慌忙推拒, 只道是寻常害喜之症。

百般推辞之下贵太妃才作罢,萧沉璧心事重重,以时辰不早为由告退。

瑟罗全程侍立一旁,心口怦怦直跳,待马车驶离宫门,忍不住低声提醒:“郡主, 您这月的月信……好似迟了一日。”

萧沉璧面色难看至极,却无法对瑟罗直言,毕竟这些时日她虽多次施恩,瑟罗终究是进奏院的人, 是康苏勒的亲堂妹。

父亲、康苏勒和孙越的背叛已经告诉过她人心易变,只可利用,不可轻信。

于是她按下心头翻涌的心绪,只淡淡道:“是么?那许是真有了。如此也算对进奏院有交代了,你也不必日日扮作女奴守在我身边了。”

瑟罗闻言却像生了气,侧过脸去,未再言语。

马车行至平康坊时,萧沉璧叫停,预备到一家医馆再诊一诊。

于是她支开瑟罗去买蜜饯,自己买了一顶幂篱,将周身遮得严实,方踏入医馆。

这回她早早褪下了臂钏,然而那大夫三指按于寸关尺上,沉吟片刻,依旧诊断出了滑脉。

萧沉璧心底一凉:“没……诊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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