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!真个被你牛嚼似的……”

单铮神清气爽,星眸点墨,尽是与她的温情,抱着她不放,“我今日快去快回,便摆酒请几个兄弟过来,也好做个媒证。”

“怎么,你当真要过明路?”折柳却惊讶,却也有几分动容。

“昨霄过都过了,你还想怎的?”单铮一皱眉,道,“你难道是戏弄我,只寻我耍乐?”

“我哪里敢!”

折柳口中说着,心中大乐起来。他这人怎么这样上道,不费几番功夫,便从此一个灶吃饭了。

不过……摆桌酒而已,毕竟不耽误他。她几斤几两的人,自己清楚得很。若哪一天当真有封王拜相的造化,恐怕这明媒正娶的诺誓也就不作数了。

说到底,各取所需而已。

折柳想开了,便笑眯眯在他脸上亲香了一记,又侍奉他更衣;打开门来,见外头候着盥洗的从人,抿嘴露了个笑,点点头,声儿极轻:“多谢。”

多谢

他几个昨夜不拦阻,放她进去。今后她自有好处答报。

那几个人精也不吃惊,只言笑晏晏地捧着铜盆、手巾、刷牙子、牙粉等物进去侍奉了。

单铮说快去快回,果真早了一个时辰回来,特特在自己前院花厅里叫了一桌酒席,把亲近的十来个兄弟副将叫来,备言与折柳结为相亲之事。

这些人中,自有一向视作左右手的宗契、赵芳庭,也有军师林文贵、王渡,又有一干起家时便带在身边的得力干将,诸如钱美、杨兴、李三郎之类。

都是自家人,他便没那许多顾忌,晓得他们神色不一,是在想什么,先一步拿话堵死异议:“你们是我手足,皆知我并非什么高门出身,故不要说那配不配的话。我与她已为夫妇,荣辱一体,从此她便是你们嫂嫂。往后,你们当敬她如敬我,方能显得出坦荡磊落的兄弟义气。”

他一双眼扫过在场众人,也扫过默然却咬牙不平的赵芳庭。

在场诸人一肚子言语,有那觉着不相称的,便只得不再提这话头,纷纷来祝贺。单铮又唤里头的折柳相见,与众人一一见礼,以叔嫂相称。

折柳今日打扮得淑宜端庄,梳着妇人的朝天髻,插白角梳,鬓垂珠玉,并不流于奢贵,却自有一股良秀的风韵,与往常大不相同。今日算作喜庆的日子,却又不能称嫁娶大喜,便着朱砂红的袄、松绿的三裥裙,裙上绦环叠映,压着一颗鎏金鸳鸯衔荷的坠子,动静相宜、笑蹙雅然。

若不论出身,单凭样貌,她与单铮立在一处,当真是一对刚柔相依的佳偶。

又行在赵芳庭跟前,吃了他一杯贺喜的酒,两下里相见,赵芳庭眼底几欲喷出火来,也不知怎样将那两个字挤出牙缝来:“嫂、嫂。”

“叔叔。”折柳大大方方,微露一点笑意,受了他的礼。

“嫂嫂好爽快的性子,竟一日夜,便有了依靠。”赵芳庭实在恼不过,刺了一句。

若换平常,以折柳压不住火的性子,必要反唇相讥的;今日她却不答,只眼角微瞥了瞥“依靠”。

“十八。”单铮语气淡淡。

赵芳庭忍气吞声下去,拳在袖里攥得铁紧,闷头去喝酒。

一场酒下来,众人喝得七七八八,多少都为单铮贺喜,兄嫂长兄嫂短地叫了起来。只赵芳庭一个,酒喝不到二三杯,别说笑,连脸都是臭的,拉得老长。

席散后,单铮便又单独将他留下来,不比有旁人在,要留全了他脸面,此时彼此相对,说话便少了顾忌。

“我知你心中不美,也晓得你在吴县胡闹过一阵。”单铮道,“只是十八,你需记着,哪怕是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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