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仓库的第三天。
陈默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
不是因为伤。断裂的肋骨在没有药物的帮助下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,但他强行用破布条勒紧了胸膛,固定住了伤处。
是饥饿。
三天三夜,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。
他像一头濒死的孤狼,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,靠着意志力抵抗着昏迷的诱惑。他知道,一旦他闭上眼,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他浑身裹在流浪汉那件酸臭的破夹克里,身体在发着低烧。
窗外,江东市已经彻底“忘记”了他。
打捞队在江面上“尽职尽责”地表演了两天,在昨天下午,已经宣布“因水流湍急,搜寻未果,生还希望渺茫”。
“陈默”这个名字,已经和冰冷的江水一起,沉入了黑暗。
夜,终于深了。
就在陈默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,仓库生锈的铁门,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有节奏的敲击。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咚。”
长,短,长。
这是他和陆远航在特种大队时约定的紧急信号!
陈默猛地睁开眼,干裂的嘴唇上绽开一道血口。
他来了!
陈默挣扎着爬起来,靠在墙上,握紧了手里唯一的武器——一根磨尖的钢筋。
铁门被一根撬棍利落地撬开,一个高大、强壮的黑影闪了进来,反手关上了门。
黑影打开了战术手电,那道刺眼的白光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陈默。
当看清陈默那副人鬼难辨的模样时,黑影的呼吸明显一滞。
“……操。”
陆远航快步上前,一把扔掉手电,抓住了陈默的肩膀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陆远航的声音在颤抖,“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咳……咳……你迟到了,老陆。”陈默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喷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闭嘴!”陆远航二话不说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,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,“慢点喝,一口一口,咽下去。”
冰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,陈默感觉自己僵死的五脏六腑终于有了一丝知觉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陆远航又掏出一块高能压缩饼干,掰了一小块,塞进他嘴里,“嚼碎了,慢慢咽。”
陈默机械地咀嚼着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油耗味的香甜,让他几乎落下泪来。
“伤哪了?”
“肋骨,左侧,估计两根。额头,皮外伤。其他……咳……都是硬伤。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陆远航一把将他背了起来,陈默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,此刻轻得像片羽毛。
陆远航背着他,没有走大路,而是穿过公园的树林,来到后街。一辆熄了火的黑色猛禽SUV,如同一头钢铁巨兽,静静地趴在黑暗中。
他把陈默塞进后座,扔给他一套干净的作训服和一整套急救包。
“自己处理伤口,消毒,上药。车上有止疼药。”陆远航发动了车子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们去安全屋。”
车子没有开进任何高档小区,而是驶入了最老旧的棚户区。这里巷道狭窄,监控探头东倒西歪,是城市里最完美的“灯下黑”。
安全屋在顶楼,一套无人居住的、布满灰尘的两居室。
“这是我以前一个线人的房子,他跑路了,没人知道这里。”陆远航反锁了房门。
陈默已经在车上换好了衣服,简单处理了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