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珞心头一动,脸上浮现的红晕暗示了她的羞赧。她低头,像说错话的小孩子,“哥哥……”
这个特殊的身份让他们的关系亲密无间……从小到大,迟宿都在竭尽所能抚慰她内心缺失的一角。
他一直做得很好,堪称完美,让白珞每次都清晰地感受到,那份特殊的感情。
迟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“哥哥爱你……”
从始至终,坚定不移。
白珞眼角潮湿,心口涩涩的,带着鼻音地应:“嗯……”
昨日已逝,烦扰无益,漫漫人生路,不若与爱我者,寄余生于天地。
想明白了这些道理,她的情绪终于渐渐松弛下来……
须臾,迟宿松开手中力道,揉了揉白珞的发顶,将她一把拽了起来,侧身抬眸,褐色的瞳孔轻蔑地看向梧桐树之上的天外。
白珞感受到一阵不知从何处吹起的风,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大氅。
下一瞬,空气中,雨点凝结成了一片片冰晶。
小雨骤歇,又至初雪。
“这段时日我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,在那片古战场看到石篆碑文和混沌窟遇到白楚的时候,我的意识都曾有过片刻清醒,也终于明白白楚为何将我引入魔道……”
白楚必定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会选中他这颗棋子。临仙门与点金城的联姻,留影珠内顾雪影之死的真相……这两件事在她精心布置之下,同一时刻,精准地命中他的死穴。
迟宿不在乎泯山少主的身份,也不在乎什么剑道传承,知道母亲死亡真相的那一刻,他甚至感激任止行将留影珠交给自己,教他得以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。
他很清楚,哪怕自己有着世人称道的修行天赋,也不可能在百年内胜过修仙界第一剑修。
魔道,竟然是他修炼速成的必由之路。
白楚也必然预料到了这层。
推波助澜,作壁上观,不出手则已,一旦出手,必定一击即中。
迟宿一手掐诀,灵力运行周天,不出所料地发现了蛰伏在体内的那枚红色令牌。
那是混沌窟与白楚对战时,白楚打入他身体的法器。
微微触之,便可感受到其间封印的尸山血海。
这件强大的上古法器,能够无限运转混沌窟内磅礴的灵力与魔气……
弑神令……
迟宿默念着这件法器的名字,联想到那日轻雪门宗祠,舍身为自己迎击天雷的四大长老……
神明是什么?
仁慈、公正、怜爱众生……是渺小若蝼蚁之人对神的想象。
坐于九天之上的,不过是一个麻木不仁的魔罢了!
迟宿一手执剑,清逸俊朗的身姿显露出令人不可逼视的强横气势。
“她欲借我之剑弑神……”
梧桐树下,一只魔物说道。
“此间,神,可在否?”
弑神
冰瀑消融, 汇聚成条条溪流,冲刷着呈阶梯排列的碑林。
山风清新,拂过女人清泠道袍,吹乱她反手倾倒的壶中酒。
清酒滴洒在墓碑前。
“雪影, 我来看你了。”
斯人已逝, 白楚只能对冰冷的墓碑倾诉。
当年顾雪影意外身亡,泯山上下素缟。白楚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