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对没有发生在身边的事儿,总是抱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心态。
尤淼不喜欢这种心态,她觉得龌龊,配不上曾经那么要好的友情。
可又没办法控制,因为唐臻走后的那七年,池于钦过得非常不好。
池于钦虽然嘴上不说,日子也一如既往地平淡朴华,但尤淼能明显感觉到,她变了,常常失神,常常夜里失眠,常常对着某个地方一发呆就是好久,两人经常光顾的那家店,总有穿着校服的高中生,池于钦望着她们身上的校服
恍惚、失落、黯然
那一刻尤淼才真正看清——
她眼里的光没了。
池于钦把自己封闭起来,不让任何人靠近,哪怕是对自己,尤淼觉得,或许她都没有发自内心的真正笑过。
心里的那一层屏障再度垒起高楼,她把自己关在高楼之上,没人能走进去,她也不下来。
尤淼理解,压在池于钦身上的包袱太重了。
想要把日子过下去,要么狼心狗肺,要么水泥封心。
池于钦选了第二种,她是善良的,没有苦别人,只苦自己。
“我只是很心疼你,好像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,全变成了你一个人的错,可是你又做错了什么?”
尤淼不再提唐臻,也不提唐臻她爸爸,只想就事论事,褪去朋友身份以旁观者的立场,单纯给池于钦一个公道。
“尤淼,你不必心疼我,因为从头到尾一直在失去的都是唐臻。”
池于钦自始至终都很平静,平静地眨眼,平静地微笑,平静地开口——
“你知道那个说法吗?”
“什么说法?”
“一个人的好运是有限的,如果分给了别人,自己就没了。”
尤淼懂了“所以你要把好运还给她?”
“好运本来就是她的,况且我用了这么多年,就算要还,也不能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你?”
“算个利息吧,我把我自己也给她。”
尤淼悟了,究竟得有多大的决心,才能说出这种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的话?一面觉得不真实,一面又觉得合情合理。
不敢在随便揣测,她说道:“要不,我去问綦睿,让她探探唐臻的底儿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大不了公平竞争,我就不信我会输。”
“”
当下这一刻,尤淼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——
是眼睛!池于钦的眼睛又有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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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唐臻睡不着。
起身把窗户打开,站边儿上吹风,拿出手机看了又看。
嘴里念叨——
“应该不至于吧这几天白天都是20度,20度的话挺暖和了,应该应该不会感冒吧?”
“不会不会肯定不会!”
“可是她穿的裙子”
唐臻拧着眉毛,低头又往自己身上看,一件白色的二道背心,她睡觉怕热,要么不穿,要穿就穿一件背心。
其实款式都差不多,都是无袖,就是池于钦的长点,自己的短点。
唐臻把手探出窗外“不冷啊”
刚说完,转念又是一头疼——
自己不冷,不代表池于钦不冷,就她那身体,三天两头不是感冒就是发烧,高中那阵儿没少陪她去医院。
唐臻一脑门儿官司!
好端端的,你说你穿什么裙子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