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氅之下的手脚捂了半晌也不见得暖和,背靠的墙体更是硬冷无比,沈晏如阖眼良久,杳无睡意,丝毫不觉困倦。
而听闻谢让步近,沈晏如止不住地紧张起来,绷紧的神经让她越发精神。
纵使这会儿她紧闭着眼,屏息静听,判断着夫兄已入软席歇息,她终于稍缓了神,但她心底亦是觉得局促,没法安定下来。
谢让身上常年不散的安神香又萦绕在畔,明明是安神的效用,却因成了夫兄在此的信号,时时提醒着她谢让的存在,沈晏如怎么也难以入眠。
直至锦服摩挲的响动逼近,那股安神香忽的浓烈起来,男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凉的面容,一段一段缓缓抚着她的脸,沈晏如蓦地僵住了身。
第 25 章 破庙
烛火点燃漆夜,逼仄的墙角蒙上一层浅浅的光。
沈晏如缓缓睁开眼,那幽幽的烛火霎时拥入眸中,柔和而并不刺目。
她定睛看去,男人庞然的影子浓重,径直落在了自己身上。她素净的鹤氅一半幽暗,一半昏黄,随着谢让移近的动作,衣上光色渐渐被暗影占据,像是欲将她的身形点点蚕食。
沈晏如想要躲。
他的气息过于近了些,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袭来,让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但她试图蜷缩着身子避开时,后背抵住了坚硬的墙体,寒意隔着衣裳,顿时深入脊梁骨,她不禁打了个冷颤,连她的动作也被限制在了裹得严实的鹤氅里,动弹不得。
厚厚的鹤氅里,沈晏如的双手紧紧捏着衣裳,冒出汗来。她不知夫兄要对她做什么,浑身的血液似在一刻统统涌上了脑门,焦灼不已,她甚至不敢抬眼看向他的脸。
许是近日对他回避得太多,这样突然的拉近让她无所适从。
出神之时,却察觉谢让伸手在自己的发间抚了抚,那动作很轻,徐徐缓缓,宛如落在髻上的细雪。男人垂落的影子勾着她心头的不安,沈晏如不禁滞住了呼吸,一动不动。
“主……”谢让挪眼看着沈晏如,她仍是未醒来的状态,而自己的手指便被她轻咬在了她的口中,潮湿的气息从指腹蔓延至十指,异样的感官连着百骸,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小舌的柔软。
顷刻间,谢让只觉似有细蒙的湿意迎面扑来,明明身处尚是干燥的冬日,他却觉浑身都要被这猝不及防的触感打湿了,从发丝至脚底,无不黏糊着潮意。
这样不经意间的挑丨弄尤为危险。
她的一切近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,他曾尽寸啄尽的容颜、曾反复流连的雪颈,还有衣襟下被遮掩住的饱满……此刻他的身形俯在了她之上,只要他稍稍露出利齿,再欺身贴近,便能得来他渴求的。
胸口处积埋在心底多日的欲念开始猖狂。
谢让情难自禁地,往下移近了几厘。
他从前便时时禁受不住她的牵引,而在他尝得了甜头后,这样如同上瘾的感觉更是催发着他的欲念。沈晏如从谢府走后,唯有这段与她同住的日子里,他才真正意义上睡过好觉。
他痴迷于她的气息,她身上散发出的所有信号都能成为拉扯着他往前的钩索。
这钩索不知何时嵌入了他的骨肉里,随着时日推移越来越深,甚至与他的血肉生长、粘合在了一块。谢让也任由这钩索扯动着他,即使在这样被她勾着向前的过程里,他丢掉属于自己的壳子,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。
却是在晚风越过窗棂,弄得案上烛火霎时明灭,谢让陡然回过神来。
凛冽的寒风拂过他的脊背,携着凉意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