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压沉的声线冰冷至极,“我不是他。”
第 48 章 玉簪
未有灯的屋内,照进的月华如练,流淌在她的脸上。
谢让将羹汤搁置一边,看着锦衾之上她极为病态的容颜,宛如凋谢垂败的花,那双曾经明动的双眸也不再含着微光,陷入死寂一般的空洞。她的身形也消瘦得厉害,渐渐弱不胜衣,那素色无饰的衣裙披在她的身上,更显得憔悴。
她既不再哭闹,也不再说着放她走,只是以这种方式抗拒着,用最柔软的话语说出刺痛着他的话。
沈晏如看清了来人,抿紧了唇,无声拒绝着他的贴近。
她眼底的痛苦彰显,“我不吃了。”
谢让望着她,自是能够感觉到她发现他不是谢珣后陡然转变的态度,“你打算就这样死?”
夜风拂露,葱蔚洇润里,沈晏如尚未见此道说话的男子现身,只是听得他话中“私会”二字,她当即慌张起来。
糟糕,现下自己与谢让同骑一马,孤男寡女共处,还逢夜时这种不合宜的时段,果真惹来了闲话。这要是传出去,届时沈家……
她越想越觉窒息,前世那等结局反复闪过脑海,她不由得浑身绷紧,未留意腿处过于用力,弄疼了胯.下的野风。
野风当即狂躁不已,嘶吼着仰起马蹄,剧烈摇晃着欲把沈晏如甩下马背。
眼见沈晏如重心不稳,已直直往地上摔去,谢让忙不迭松开了缰绳,揽过沈晏如的腰身齐齐翻下了马背。
却因野风闹腾失控起来,蛮劲儿过大,谢让为护住怀里之人,只得横身在草野间滚了两遭,始才平稳住身形。
适逢季琛走至二人跟前,瞧着谢让匍匐在地的模样,强忍着笑:“你们……倒也不必行此大礼,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监察御史,受不起,受不起。”
谢让:“……”
他真想提着季琛扔去野风马背上。
尚是埋头倒在谢让怀里的沈晏如听此话,心下更是恐慌。
这男子是监察御史?也就是说他有着监察百官的职权,像她这般不守闺训,败坏为官者家风的女子,他也管么?这岂不是撞了个正着?
沈晏如对官场之事了解不多,故而她把身为监察御史的季琛,理所当然地当作了前来捉奸的官员。
随着谢让站起身,她低头拽着他的衣袖,颤巍巍而立,噤若寒蝉地躲在他身后,不敢现出身来。
她已浑然顾不及腿上发疼的伤,一心想着现在这等情形,如何躲掉这位监察御史大人,保住名声才是头等大事。
可若是谢让直言出她身份,她无论如何也躲不了。
不过…这向来清心寡欲的少将军,应当会为着他的形象撇清此事,当着别人的面假装和她不熟吧?
但事与愿违,谢让只是撇了撇衣上泥尘,堂堂正正地望着来人,既没有打算离去,也没有出声解释。
沈晏如抱有的最后一丝侥幸就此磨灭。
谢让察觉身后的她发着抖,他微微侧过头朝她看去,见那脸色发白,似是极度害怕。
这是怎么了?难道是被野风吓的?方才她不是还满脸激动地往野风脸上凑么?
季琛饶有兴致地端看着二人。他其实早就跟上谢让至此林中了,只是见到谢让竟破天荒的与一女子如此亲昵,同骑驭马,怎叫他不心生好奇?于是他藏身暗处,准备一探究竟。
但始终因林雾飘渺,他瞧不清谢让怀里的女子是谁,抓心挠腮之下,季琛终是按捺不住现出身来。
只不过他的出现好像把那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