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如目送着小姑娘远去,方松缓下神经时,眼角余光便瞥见了一墨黑色的衣摆由风微晃。
不用回头去看,沈晏如也知来者是为何人。又因谢让的到来,沈晏如心尖蓦地一颤,觉得如何也不自在,连这清风拂面的惬意之地都变得局促起来。
燥意无端生起,她索性站起身,强作镇定地望向谢让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谢让移身逼近,低声强调着:“你说‘不熟’的时候。”银白光亮顿时照清二人的身形,凌乱的被褥被推至另旁。
她瞥见他们在榻上的姿态,他发热的掌心游走在她身处尽寸,如同一支蘸着滚水的墨笔,一笔一画地勾勒着他想知的一切,任意摩挲着,徐徐缓缓地留下笔墨痕迹。酥麻的感觉活散至百骸,她被压迫得提不起半点力气,只能喉间发出低低的吟声。
夜风撞击着墙体,泼落的大雨敲打在房檐上,极为可怖。
沈晏如害怕得浑身发颤。
每一落下的雷声,都像是将他们亲密的罪行公之于众,无形间对他们进行审判。她却无力停止,男人沉重的身躯在她之上,续连的吻游移在她的面庞,缘着她眼处的泪痕至面骨,密集而让她窒息,从无秩序,全凭喜好般,轻重缓急任随他支配。
脑海唯有一个念头盘桓,她沈晏如是谢珣的妻,怎可以和谢让发生这样的行径?这是错误的,是不被允许的。
她几番抬手推着他,奋力抗拒着,他犹如岿然不动的山岳,她挪动不走分毫。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就被他分开,宛如柔弱飘动的柳枝,由着人拽弄抚摸。
她发现自己手心此前摸到的是粗粝的纱布,沾湿的点点水渍染在了指缝里,男人的伤口被她挣扎得裂开,渗出血来,但他也只是闷哼两声,不曾停歇。
宛如失了理智的凶兽。
“谢让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一切都在向着不可控的地方堕去,沈晏如哑声喊着,眸中的温热不断,她抑制不住地发着抖,本能地想要把自己瑟缩成一团,却只能被他一一展开,贴合着他的动作沉浮,什么也不受她所控。
直至沈晏如忽地察觉自己的双耳被他捂住,阻绝了声响。
听觉登时被减弱,雷声与着外面的风雨变得轻了起来。
随之加重的,是她自己早已乱如骤雨的呼吸,和他几度流连在她唇畔的吻,清晰得可闻他的挑弄,或轻啄如丝丝点点的池上雨,或深沉如粘连的潭中泥,羞耻的声响反复回荡于她的耳边,沈晏如只觉浑身都快烧红了。
偏他为了隔开外面的雷雨声,不愿放开捂着她耳的双手,移身往下,以齿拨开襟上系带,紧随的是更为浓重的气息延展至素衣里的柔软。
欲言出口的话被逼成尖细的音节,沈晏如红着眼,指甲抓破了他青筋纵起的胳膊。
却觉男人潮热的气息扫过她发凉的身前,灼烈的声线含着不甘。
“二弟可以,我为何不可以?”
沈晏如拼命地摇着头,像是反复提醒着他一样哭声念着,“我是谢珣的妻……我是谢珣的妻……”
这样违背世俗的关系,如何可以?
偏这些字句犹如爆裂的火苗被点燃,谢让松开了捂着她耳的双手,指腹带着薄茧,点着她的耳垂顺着脖根抚至锁骨,布帛撕裂的声响并着他的低吼。
“二弟已经不在了!沈晏如,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!我如何不能得来你一眼?”
“可错的就是错的……” <-->>
